林森蹙眉,他不理解易山對易周這病態的父愛。

就彷彿…易山將本該分攤給易周還有易月兩人的父愛,全都加到了易周的身上。

這易周就是易山的心肝寶貝,就連失去一切,他都想要將易周給復活。

易山慈祥的看著易周,那眼神就連是林森都不禁感到心悸。

“人死不能復生,還請易大哥節哀啊。”林森嘆了口氣道。

“節哀?怎麼節哀?”易山不禁冷笑出聲:“易周是我的第一個孩子,是我愛人的第一個孩子,我愛他,就如同愛我的妻子一般。”

林森微微蹙眉,“易大哥,你還有一個兒子需要你呢。”

“易月?”易山冷不丁來了一絲輕笑。

他冷笑道:“易月!就是易月害死了我的愛人!”

易山說到這裡,忍不住癱坐在地上,開始抹著眼淚。

當然,不用林森問,他自己便是開口了。

“二十年前,我之所以退隱,便是因為我的妻子懷孕,而我明白若是我繼續在這世界闖蕩,就對不起我的愛人,我的兒子!”

“所以我回到了黑江,回到了易家,見到我那即將臨盆的妻子。”

“那時候每個易家人的臉上都洋溢笑容,就連我也不例外,因為我的第二個兒子,會成為長子的左右手,一同打理易家。”

“但是那一天,易月出生的那一天!”

易山咬緊牙關,咬牙切齒般的從嘴裡擠出來擠出來幾個字:“那天夜裡無比漆黑,我還記得我的妻子在生他的時候叫得有多麼的悽慘。”

“那時候我本來該知道,不能再繼續了,但是…我沒有!”

“最終我的妻子死了,生下來了易月,我本想要將易月給帶大,傳授武學!”

“但是我忍不了!我用藥費了他的經脈,讓他無法習武,讓他帶著悔恨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易山的最後一句話,乃是咆哮!

而林森不由得一驚。

這易山…真是位狠人啊。

能夠對親身兒子出手的狠人。

並且林森本以為,是易月的武學天賦不出眾,並且根骨有問題,才不被易山喜愛。

但是現在看來…

易山緩緩站了起來,他看著易周呢喃道:“而易周,是我妻子留給我的最後希望,他現在死了,我就如同一具行屍走肉。”

“而你,會有辦法嗎?”易山緩緩偏頭看向林森。

他的雙眼通紅,一切都發自肺腑。

林森知道了一切,他很同情易山。

但是這並不是對易月出手的理由。

見林森沒有說話,易山便是再道:“在易月出生的那天,曾經有一位道人來到我家,對我說過伴隨著黑夜降生,雙手刨開母親肚子的孩子,便是禍患。”

“我早該殺了他,是他帶給了易家災禍。”

林森皺緊眉頭,終結了他的沉默:“易月…在哪?”

“成為祭品。”易山笑道:“林兄弟,你會喜歡的。”

“往後身邊一個又一個的親友離去,你就會知道我做的選擇到底有多麼正確。”易山盯著林森,嘴角露出了一抹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