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撓心窩子的寒冷,讓體弱的張曉琴忍不住開始發抖。

“我…我怕。”張曉琴渾身顫抖,怯生生的開口道。

“怕什麼!她是你奶奶,死了之後也是你奶奶!”張建斌冷哼道,然後果斷推門走了進去。

那一股寒風,讓率先進去的張建斌不禁打了個寒顫。

“娘,我來了。”張建斌略微顫抖著說道。

張曉琴則是滿臉猶豫,但依舊是跟著張建斌走了進去。

“張員外,你就好好待在裡面。”陳六道說著,朝著裡面丟擲兩個抱枕。

“這個抱枕放在門的兩邊,你們兩人面對著門,跪在上面。”陳六道開口道。

“那你呢陳先生?”張建斌照做之後,不禁對站在門口遲遲不進來的陳六道疑惑道。

“我?等會我得引路,得站在門口。”陳六道淡淡道:“你們不管怎麼樣,發生了什麼情況,都要跪好了,千萬不能站起來明白嗎?”

“明白了。”張建斌說完,便是看向了張曉琴。

張曉琴被這瞪一眼,也是立馬低下頭怯生生道:“知道了。”

陳六道微眯著雙眼,在張曉琴的臉上掃了一下。

這個張曉琴…看起來似乎是知道些什麼,但是她的性格,或者是其他的什麼原因,讓她沒有將她所知道的事情給說出來。

陳六道一臉沉默的將門給關上。

然後便是接過了三叔遞過來的道袍還有長幡。

方欣蹙眉,悄聲道:“陳六道,我覺得這裡有點不對勁,難道我們不管管嗎?”

陳六道面色如常,淡淡說道:“怎麼管?這是人家的家世,你現在不是巡捕,我也不是什麼來平事的,我只是一個風水師,來負責起屍的。”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方欣忍不住反駁。

方欣見到陳六道這模樣,不禁往後退了一步。

陳六道站在原地,他並未多言,只有沉默。

他將道袍給穿上,輕聲道:“方欣,上次我輸了。”

“你知道最後她給我說了什麼嗎?”

方欣皺眉,並沒有追問。

因為她明白…那一天,是陳六道有史以來最為昏暗的一天。

他輸了,輸得很徹底。

“還好在回來的時候,我幫助了林少啊。”陳六道露出一抹苦笑。

那句話是什麼,只有陳六道自己知道。

而那一句話,卻是改變了他的一生。

曾經的那個單純的少年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陳六道,只有淡漠。

三叔跟方欣盯著陳六道,他們知道…陳六道的心中很痛苦,但是他們卻沒有辦法來解決。

“看來得等以後見到了林少,讓他來開導開導六道啊。”三叔在心中嘆道。

方欣朝著大廳裡面看去,裡面的場景…讓她下意識握住了嘴,瞪大了眼睛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爬!爬起來了!”方欣吞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吶喊道。

“嗯。”陳六道點點頭:“那只是魂而已,你的眼睛通了陰陽之後,自然能夠看到。”

方欣吞嚥了口唾沫,然後揉了揉眼睛…這雙通靈的眼睛,她還是沒有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