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想遠遠的躲著你,就那麼看著你,只要你好我就安心了的!”姜小妹淚眼婆娑,道:“卻沒想到,遇到了同樣在跟蹤你的公孫姐姐!”

我沉默了,我知道她說的是我馳援銀龍城的時候,那次,最後關頭,是她和公孫菱跳了出來,帶著我脫力了困境。

“她告訴我,人的一生只有一次,要敢愛敢恨!喜歡什麼就去做!”姜小妹說道:“那時候,我就想,是啊,我喜歡你,這個我阻止不了,我也不想阻止,為何一定要躲著你呢?所以,我就一直跟著你,你知道嗎?那時候,我只想做一個小丫鬟小跟班的!”

“小妹!”我喊了一聲,道:“你......”

“聽我說完!”姜小妹打斷了我的話,道:“再後來呀,我知道你和公孫姐姐的事了,也知道你和蔡姐姐的感情了,我雖然心裡有點吃味,卻也不怎麼在乎,因為我認為,我現在的樣子,根本就配不上你,可是,蔡姐姐和公孫姐姐都不排斥我,而你,又接受了我!於是,我很開心!真的!成為你的妻子我很開心!”她笑著哭,哭著笑,好像很開心,有好像很傷心。

“小妹,你真傻!”我嘆了口氣,道:“我其實一直都知道的,只是......”

“我聽公孫姐姐說過,”姜小妹說道:“你害怕耽誤了我,所以,一開始就沒給我機會!後來,也是公孫姐姐勸的你,對嗎?”

我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公孫姐姐是個很好的人!”姜小妹說道:“蔡姐姐也是一個善解人意的人!我原本以為,我們成親以後,一家四口和睦相處,就能好好的過日子了!可是沒想到......”她終於還是留下了淚水,道:“銀龍之殤!兩位姐姐都沉睡了!”

“轟隆!”一聲,我的腦海裡也出現了那個場景,蔡琰吐血昏迷,公孫菱自廢武功,蔡邕和公孫啟雙雙自戕,銀龍之殤,銀龍之殤,體內那股暴戾之意又開始升騰了起來,甚至越來越快,幾乎都快要衝破我的腦門了。

一股冰涼出現在了我的手上,我即將被暴戾吞噬的意志瞬間清醒了過來,卻是姜小妹握住了我的手。

“你又要做什麼?”姜小妹握著我的手,道:“我提那件事不是讓你發怒的!”

她的語氣很輕,卻帶著無限的關心和柔情,我體內的暴戾之意也慢慢的消退了,道:“對不起!”

在我身體周圍,此前的雜草就像是被一陣大風颳過一樣,直接被推到了一邊,剛才還站在我面前的徹裡吉此時已經驚恐萬分的靠著遠處的大樹上,似乎受到了什麼驚嚇一樣。

“華神醫說過,你體內的那股魔性必須壓制住!”姜小妹柔聲道:“以後不要動怒了好嗎?”

看著姜小妹眼睛裡的溫情,我點了點頭,道:“我答應你!”

“嗯!”姜小妹笑了,她看著我,道:“銀龍之後,你決意屠城萬里,郭奉孝他們曾經讓我勸你的,我沒聽!”

“是嗎?”我愣了一下,道:“你也同意我的做法?”

“我不同意!”姜小妹說道:“可是,我是你的妻子,我也不會反對你!你要戰天下,我陪你戰天下,你要成魔,我陪你入魔!蔡姐姐和公孫姐姐雙雙沉睡以後,我就暗自發誓,一定要與你同生共死!你入魔以後,他們擔心你傷及無辜,又因為當時戰事緊急,所以,我便自作主張,帶你回了羌寨!”

“你,沒告訴他們?”我驚撥出聲。

“嗯!”姜小妹點頭,道:“華神醫說,你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才能淨化體內的魔性,所以,我便帶你回了羌寨,起初,你還經常發狂,後來便好了,直到你恢復意識的時候,我本來還想勸你多留些時日的,但我也知道,你不會!所以......”

“小妹!”我握了握姜小妹的手,道:“苦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