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是真的想把我逼上絕路,他或許早在幾天之前就名人四處散佈我還活著並且要從南中會往銀龍城的訊息,所以,當我和兀突骨剛剛走出南中經過益州郡快要到快到江州的時候,就遇到了熟人。

我原本想著我和兀突骨兩人目標不明顯可以悄悄的離開江州的,卻沒想到迎面就碰到了熟人。

胯下戰馬,身穿鎧甲的張任手握長槍,率領一隊騎兵就那麼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我們去往江州的必經之路上,他的旁邊是一位和黃忠差不多年紀的武將,從他身上散發的氣勢來看,武藝應該不弱。

嚴顏?這是我的第一想法,劉焉麾下我能夠記得住的武將,比較符合的也就只有嚴顏了。

因為打算偷溜出益州,所以,我讓兀突骨把他的坐騎大象留在了南中,不過,以兀突骨丈二的身高,他就那麼站在那裡,也足以和一些騎馬的人等高了。

張任看到我出現的時候,他的眼神有點複雜,我想,他大概在糾結是留下我還是放走我,畢竟理論上來說,我是他的小師弟,他就算不給我面子也應該看在師父的面子;可是,另一方面,我這個“大魔頭”、“劊子手”人人得而誅之,加上他又受了他的主公的命令來捉我,所以,他現在有點舉棋不定。

不過,張任雖然舉棋不定,但是他的同伴,那個我猜是嚴顏的武將卻沒有猶豫,他胯下戰馬,手持長刀道:“趙雲,你終於出現了!”

我沒有說話,兀突骨一步踏出道:“你是何人?”他最近跟我學說了漢語,學的挺快。

“無奈嚴顏,特來擒拿惡魔趙雲,你這蠻人若想活命,趁早離開!”嚴顏很是似乎看出了兀突骨的不凡,想要把對方撇開。

“想要捉拿我家主公,先過我兀突骨這關!”兀突骨很是不給面子的回了一句,手中的鐵蒺藜骨朵重重的倒插如地上,濺起了一陣灰塵。

“好膽!”嚴顏見兀突骨不買自己的帳,心頭惱怒,道:“蠻人不識抬舉,且......”

“且慢!”張任一揮手擋住了即將衝殺過來的嚴顏。

“你攔我作甚?”嚴顏怒目看向張任。

張任沒有回答嚴顏的話,卻是看向了我,道:“我只問你一個問題,涼州血流成河,可是你所為?”他似乎是在給自己找理由。

我看著他,道:“是!”

張任聽到我的回答以後,眼色一凝,道:“手無寸鐵之人也殺?”

“難以收手!”我如實回答,若是那時候我的腦子是情形的,自然可以收手,可惜不是。

“好!很好!”張任眼中的殺氣直接迸發出來,道:“我一直以為是世人誤會了你,沒想到你真的是一個殺人惡魔!”頓了一下,他右手持著長槍,槍尖指著我,道:“昔日我敗於你手便知非你對手,可是,現在,對付你這個魔頭根本不需講什麼江湖道義,你,手染萬血,今日我便替哪些無辜慘死的人報仇!”

“速戰速決!”我對兀突骨說了一句,雙腿一夾馬腹,直接衝了上去,我不怕張任和嚴顏,也不怕他們身後的騎兵,但是,我擔心另一個人,那個智謀百出的法正,我擔心他會給我使絆子,尤其是聽到張任說的話,我更加不敢掉以輕心。

兀突骨在我策馬的時候,已經大踏步衝了出去,他把鐵蒺藜骨朵舞得虎虎生風,看架勢,誰若是碰到了他的兵器,非死即傷。

嚴顏見兀突骨衝了過去,雙腿一夾馬腹,揮舞著長刀直接迎了上去,可是,他估錯了兀突骨的力量,在自己的長刀和兀突骨的鐵蒺藜骨朵相撞的一剎那,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直接被砸飛了出去,落在了地上退後了好幾步才站定,然後一臉的驚魂未定,嘴裡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嚴將軍!”旁邊的騎兵臉色駭然,見兀突骨大踏步衝向了嚴顏,也顧不得對方可以一下砸飛嚴顏這個高手,策馬就衝向了對方。

張任只與我過了十幾招,一眼就看到被兀突骨砸飛出去臉色蒼白的嚴顏,然後又看到了那些想要保護嚴顏而被兀突骨衝的即將守不住的騎兵隊,他知道自己也估錯了兀突骨的實力,虛晃一槍以後,撥馬便走,見我沒有追擊也不多疑,一把拉起搖搖欲墜的嚴顏高喊一聲“撤!”便攜著一陣塵土揚長而去。

“不用追!”我橫槍立馬阻止了哇哇叫著要去追殺張任的兀突骨,道:“我們走!”

兀突骨沒有問我為何不追,他雖然沒有騎馬,但是腳力也是驚人,只要我不是策馬狂奔,他也絕對不會掉隊。

我是換道走的,甚至走得很快,張任他們不會無緣無故在這個地方擋我們一陣就走,甚至連吃了虧也不在意,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有什麼謀劃。

這就是我擔心的地方,他們或許會在後方做埋伏或者其他,所以才故意這樣,所以,我打算反其道而行之,走另一條路!

其實按照我和兀突骨的實力,天下之大,哪裡都可以去,可是,我卻不想在這裡耽誤時間,畢竟要回到銀龍城可不只是只有益州一個地方,我們不能在這裡浪費太多的氣力。

換道行了數里我便感覺不對了。

逢林莫入,這是兵家大忌,概因這個小道太過安靜!

抬頭看了看小道兩邊,又看了看前後,我笑了笑,輕聲道:“不愧是法孝直!”

法正應該是料到了我會反其道而行之,所以,他便順水推舟在這裡做了埋伏。

“怎麼了?”兀突骨見我忽然勒馬,有點不明所以。

“你說,我要是放火燒了這兩邊的樹會怎麼樣?”我問得很輕描淡寫。

“燒了兩邊的樹?”兀突骨愣了一下,道:“還是不要了吧,這些樹木看起來都很好,燒了它們幹嘛?”

“不燒嗎?”我笑了笑,道:“那就不燒吧,走!”說著,我沒有遲疑,調轉馬頭就走。

兀突骨很是疑惑,道:“怎麼又回去了?”

“沒怎麼,就是不想燒了這裡,看看有沒有其他地方可以燒!”我笑著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