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司馬徽點了點頭,看著我道:“爆龍曲雖然是龍族的剋星,但是,也是祛除心魔的最好手段,只不過,這需要你自己堅持下來!我原本以為,如此記掛仇恨得你會因此而死無全屍,沒想到,你居然挺了過來!看來,這幾年內,你確實成長了不少啊!”

“所以,老師,”我想了想,道:“李小六,也是您故意安排去找我的?”

“呵呵!”司馬徽摸著鬍子,點了點頭:“嗯!”

“可是,您怎麼知道我會出現在西涼那邊?”我很奇怪,我消失的事情天下皆知,沒有人知道我去了哪裡,可是,司馬徽怎麼可能知道?

“兩年之前,你走火入魔,你妻子帶你離開安定的時候我變算了一卦!”司馬徽說道:“卦象顯示,兩年之後,銀龍復出,魔心不去,天下魔窟!”

我愣了一下,道:“意思是說,那個卦上面說,我兩年之後會出來,然後,如果不祛除魔心,天下直接就亂了?”

“嗯!”司馬徽點頭,道:“所以,我便在前不久安排李小六去了安定,他一直都以你為榜樣,讓他去,正合適!我原本以為,要讓他帶你回來會大費周章,卻沒想到,這麼容易你就回來了!呵呵!”

“唉!”我嘆了口氣,道:“實在心魔太過嚴重了!有好幾次,若不是小妹在,我都控制不住自己,心裡那股殺戮慾望,幾乎要摧毀我所有的心理防線了!”

“你的妻子很不錯!”司馬徽說道:“她雖然擔心你的安危,幾度想進入竹林,可是,又害怕打擾到你,便一直沒動,還有,我看她的面相,似乎,身體裡禁錮著什麼特殊的力量?”

“哦對!”我也想了起來,道:“對了,老師,您聽說過羌國的詛咒嗎?”

“羌國詛咒?”司馬徽愣了一下,道:“什麼詛咒?”

“弟子也不大清楚!”我說道:“不過,嚴格說來,也不能算是詛咒,就是,小妹修行了一種馴獸術,她可以號令群獸,比如草原烏雕等等,可是,那種術法固然厲害,卻要把一種符咒刻在自己的手臂上,然後,她整支手臂都不能用力,上面全部是那種詭異的符咒和力量!甚至於,她的臉,也因為那個符咒的影響而不能復原!”

“馴獸符咒?”司馬徽沉思了一陣,道:“早年我遊歷的時候,似乎聽說過這種術法,好像是羌族王室才特有的一種術法?”

“對!”我有點欣喜,道:“小妹確實是以前的羌國公主,老師,您可是有什麼辦法可以治好她的手臂?”

“難怪她身上的力量如此詭異!”司馬徽見我用十分期盼的眼神看著他,有點遺憾,道:“我雖然聽說過,卻也沒見過,至於如何治癒,我相信,你曾經也問過華佗了,連他都沒有辦法,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見司馬徽如此說話,我雖然有點失落,不過,也沒有太過沮喪,道:“我曾經聽人說,益州有能夠治癒她左臂的方法,老師可有耳聞?”

“益州?”司馬徽點了點頭,道:“是了是了,益州蠻族也會馴獸,他們或許有這種辦法也不一定!”

“這麼說,小妹是有希望復原的?”我喜出望外道。

“這個我不清楚!”司馬徽說道:“不過,子龍,若是她真的可以復原,但是,代價是,她以後都不能御獸驅鷹了,你還會讓她復原嗎?”

“那當然!”我毫不猶豫的說道:“只要能讓她復原,其他的事情,我都不在乎!”

“你要想清楚!”司馬徽說道:“如果她還可以御獸的話,以後,對你是極其有利的,甚至,許多人力不能及的地方,她都能讓一些獸類做到,可是,如果她沒有了這個能力了,你就根本做不到,那麼,你還要讓她恢復嗎?”

“呵呵!”我笑了笑,道:“司馬老師,莫說她恢復以後只是不能御獸,就算她恢復的時候要我的胳膊,我也絕對會直接給她我的胳膊!因為,她是我的妻子!”

司馬徽看了看我,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道:“哈哈!好!子龍啊子龍!世人都說,你趙子龍殺人如麻,屠城萬里,是一個冷血動物。我看,你還是和你當初來求學一樣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如此重情重義!呵呵!我果然沒看錯人!”

“呵呵!”我也笑了,道:“老師,我這心魔?”

“化龍的心魔已經去了,至於,你仇恨的心魔,”司馬徽看著我,道:“要你自己控制,畢竟,仇恨可以讓一個人變成惡魔!不過,只要你一直牢記你最開始的目的,我想,這仇恨,應該也可以讓你成長!”

“嗯?”我不大確定的問道:“那,我以後應該不會被殺戮之意控制本心了吧?”

“被控制?”司馬徽呵呵一笑,道:“你覺得自己每次殺人都是被控制了?”

“那?”我疑惑了。

“若不是你自己想殺戮,其他的什麼殺戮之意,能夠控制你?再者說,攻城的時候,下令的是你自己吧?難不成那時候下令攻城和屠城的,卻是你所說的那個什麼殺戮之意?呵呵!子龍,你說,是哪個?”司馬徽笑著問道。

“呃?”我愣了,瞬間有點尷尬,司馬徽說的好像沒錯,當年下令攻城屠城的是我自己,而不是那什麼殺戮之意。

“所以,我才告訴你,你堅持本心就心!”司馬徽說道:“一個人殺戮多的,確實會產生堵血液的渴望,可是,子龍,你別忘了,當初,你剛入學的時候,可告訴過我,你要以天下百姓為己任的,你說,你要幫助他們脫離苦海,要讓他們都衣食無憂!我想,你不會因為仇恨而讓自己忘了這些吧?”

我沉默了,我忘了嗎?

這個時候,我的腦子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當日趙家村被屠的時候,村民勸我們出去從軍的場景,還有後來我與郭嘉、與高順、與許多人說過的話。

我說過,我要為民請命,我要讓天下太平,要讓更多的人老有所養幼有所教,要讓更多的地方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我感覺,我好像是忘了,可是,又好像沒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