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兮應該是被黃忠揍過,要不然,以他的脾氣,絕對不會這麼害怕黃忠的。

所以,當黃忠板起臉的時候,越兮也就慫了,他很是無奈的耷拉著腦袋看著顏良,道:“喂,下次俺再和你打,這老頭是個變態,你自己小心了!”

顏良在黃忠出來的時候,一直都保持著極高的警惕,作為一個高手,他自然能夠感覺到黃忠的不尋常,黃忠本來就生的很是威嚴,此時板起臉的時候,更讓人吃驚,所以,在越兮告訴他要小心的時候,他連話都沒敢回,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黃忠,隨時防備著黃忠的攻擊。

黃忠見顏良如此緊張,他笑了,道:“小子,不用緊張,我不會打你的!”

“嗯?”顏良有點摸不著頭腦。

“我知道你是有名的武將,河北四庭柱之首,我想,你應該能夠和你家主公說上話吧?”

“嗯!”顏良點頭。

“嗯!”黃忠也點頭,指了指旁邊昏迷不醒的文丑,道:“我可以讓你把他帶回去,但是,你也必須的說服袁紹,讓他不許再打我要塞的主意!否則......哼!”他說著,冷哼一聲,臉色一正,身上一股無與倫比的氣勢瞬間蓬髮出來,他單手握著長刀,就這麼很輕鬆往前面劈了一下。

黃忠的動作很輕鬆,彷彿信手拈來一樣,但是,他刀鋒過處,連周圍的空氣都被劃破了,隨著那劃破的空氣,只聽顏良旁邊的地上“噗”的一聲響,一道深足三尺的溝壑直接憑空出現!

而這個時候,顏良也被黃忠身上的氣勢給衝的往後一仰,當他控制住自己回身的時候,他胯下的戰馬卻因為那道溝壑的出現受驚了,嘶鳴著直接人立而起,差點就把他給掀下了馬去!

顏良穩住馬的時候,眼中也是驚駭莫名,他看了看旁邊的溝壑,似乎很艱難的吞了口唾沫,眼睛死死地盯著黃忠,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的武藝不俗!”黃忠收回長刀,看也不看顏良,道:“我不想殺你!”

我在城牆上也看得毛骨悚然,我知道黃忠很強,能夠名列天下五絕之一,怎麼可能不強?可是,我現在發現,黃忠的強,似乎已經超出了我的想象?

剛剛那是什麼?刀氣?一道刀氣就能入土三尺?那,他要是像王越那樣來個幾百上千道的話,誰能擋得住?

我相信顏良此時和我心裡的震撼是一樣一樣的,甚至,他因為親身感受了黃忠的氣勢衝擊,所以,感覺更加強烈,所以,他在黃忠說出不想殺他的話的時候,似乎鬆了一口氣,但卻還是不發一言。

黃忠見顏良還是不說話,他抬眼看了看他,然後道:“我話已經說了這麼多,怎麼做就看你們了!我主趙雲不會主動犯人邊界,但是,如果有誰不長眼,我手中的長刀,必定為他斬下那人的人頭!”說著,他也不管顏良什麼表情,調轉馬頭,直接往城門走來。

“看什麼看?跟我回去!”黃忠對越兮氣不打一處來,騎在馬上,直接拍了對方的腦門。

“哦!”越兮耷拉著腦袋,剛要走,順眼就看到了旁邊躺在地上的文丑,他正要翻身下馬,卻被黃忠斥住了。

“你做什麼?”黃忠道。

“那個,”越兮指了指文丑,道:“主公讓俺捉他回去!俺......”

“不用了!”黃忠擺手。

“啊?”越兮驚訝,道:“可是......”

“走!”黃忠不耐煩,道:“哪那麼多廢話?”

“哦!”耷拉著腦袋的越兮看了看旁邊臉色不正常的顏良,很是無奈,催著馬兒跟著就回了城內。

顏良眼睜睜看著黃忠和越兮兩人進入城門,然後城門關上之後,才真的放鬆警惕,他幾步跑到文丑的旁邊,探了一下對方的鼻息,發現並無大礙之後,這才把文丑橫抱起來就這麼抱著跑回了袁紹的大營之中。

“你說,袁紹會退兵嗎?”我看著顏良抱著文丑回營,其他的騎兵也跟著回去之後,張口問道。

“呵呵!”郭嘉笑了笑,道:“應該不會!以袁紹的脾氣來看,他估計很快就會發兵攻城了!”

我轉頭看著郭嘉,道:“那你還讓黃老將軍那麼做?”

“速戰速決啊!”郭嘉不以為意,道:“袁紹不足為懼,他雖然文臣武將有不少,但是,袁紹本人卻沒什麼威脅,我之所以讓黃老將軍這麼做,就是要激起他的戰意!”

“激起他的戰意?”我愣了,道:“袁紹四世三公,他門下食客無數,如今又是冀州之主,他若是全力攻打......”

“那又如何?”郭嘉很是不屑,道:“袁紹手下的猛將除顏良文丑和韓榮以外,全都不足為懼,而這三人,除了老槍王韓榮老於世故之外,顏文二人,都是匹夫而已!”

“......”我一陣無語,不服道:“那,其他人呢?田元皓,沮公與呢?以及其他謀士呢?”

郭嘉笑了笑,道:“田元皓和沮公與確實是大才,可惜的是,他們跟錯了人!田元皓和沮公與都是剛正不阿的人,袁紹卻無容人之量,這兩人,遲早會死在袁紹的手裡!”

這話郭嘉說的沒錯,歷史上的田豐就是被袁紹殺了的,而沮授,雖然沒有被殺,但是,他的計策卻經常不被袁紹採納,這兩人,在漢末謀士排行榜上,也是能排上號的,卻都跟了庸主,著實可惜。

“所以說,你讓黃老將軍那麼做,其實就是想讓袁紹主動攻擊我們?”我問道。

“也不全是!”郭嘉道:“他也可以選擇退兵,不過,他退兵了的話,就會被曹操,甚至天下人看不起!”

“你這說的不是廢話麼?”我鄙視道:“那他只能攻擊了!”

“對啊!”郭嘉笑道:“你不願意放棄要塞,又不想帶人遷徙,那麼,我們只能打幾場漂亮仗,讓天下人看看我們的能耐了,袁紹乃是當年諸侯聯軍的盟主,並且正好在這裡,我們不拿他開刀,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啊!”

我看著面前這陰險的傢伙,不由得一陣鄙夷,這小子,做啥都在算計別人,就這麼會兒功夫,他又把別人算計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