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城北,土山。

北風蕭瑟,一座土堆,在殘陽的照射下,顯得更加淒涼。

我站在土堆旁邊,良久,回首望了望那邊的百里之外的安定城,然後對旁邊的人說道:“你們,好計謀!”

身穿青衣的男子斜眼看了我一下,卻是不發一言。

過了一會兒,幾個士兵跑了上來,道:“主公,安定城內火勢已經被撲滅,敵軍隨時都可能出城追擊我們。”

我再次凝視了一下那座土堆,終於忍不住,單膝跪倒在土堆之旁,眼中的淚水滴滴滑落。

身後計程車兵也跟著我下了跪,唯獨那個青年,傲立於旁,斜眼看著我們。

良久,我起身,拭去臉上的淚水,道:“李隊長,你......”話沒說完,我就停住了。

李隊長已經永遠的留在了安定城,他為了完成我所謂聲東擊西的計策,不惜率領百十個兄弟和敵人火拼,最終身死道消。

我搖了搖頭,嘴唇有點乾澀,道:“越將軍他們到了嗎?”

“主公!”遠遠的,越兮率領著一群騎兵從另一個方向賓士而來,瞬息就到了土山之下,他抬頭看了看我身上的血跡,以及旁邊幾個都是疲憊不堪的人,臉色一沉,道:“你們......”

“越大哥!”我慘笑一聲,道:“我沒有食言,到了這裡,可惜,李隊長他們,卻是來不了了!”

“什麼?”越兮驚呼一聲,他直接翻身下馬,三步並作兩步到了我的面前,道:“小李子他們......”他話沒說完,卻是看到了我身後的土堆,不用我解釋,他已經猜到了。

“該死!真該死!”越兮怒不可遏,道:“俺早應該和你們一起去,真該死!”

“哼!”那青衣男子哼了一聲,似乎十分的鄙視。

越兮愣了一下,轉身才看到那個滿臉鄙夷的男子,他怒聲道:“你是何人?”

青衣男子卻不答話。

越兮轉頭看向我,眼中滿是詢問。

“安定城中帶出來的。”我回答。

“俘虜?”越兮更加憤怒,一腳踢在了男子的身上,直接把男子踹下了土山,然後他噔噔噔的跑了下去,一把拎起男子的脖領子,道:“你一個俘虜,也敢如此態度?信不信我老越即刻要了你的命?”

青衣男子嘴角溢血,卻毫不懼怕,轉頭,連正眼都不瞧越兮一下。

“哇呀呀呀!”越兮氣得頭髮都差點豎起來,他左手拎著男子的脖領子,右手就要一巴掌打過去,卻被我適時的抓住了他的手臂。

越兮怒視著我,道:“你為何攔著我?”

“你放開他!”我說道。

“放開他?”越兮退後一步,道:“你能帶著這個俘虜進來,居然帶不出小李子他們?你讓我放開他?”

越兮這一句話,就像是在我的心臟上重重的錘了一下,我捂著胸口退後了一步,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