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才知道,蔡琰還真是學過醫術的,據她所說,教她醫術的,是她父親蔡邕的朋友,醫術很高超,之所以要教她醫術,是因為看她天資聰穎,而且剛好她對醫術也有興趣,所以就教了。

不過,那位神醫也告訴蔡琰,讓她不要輕易向別人展示她會醫術這件事,至於為什麼,神醫沒說,蔡琰也沒問。

剛才要不是我仗義相助,幫蔡琰脫離了困境的話,她也不會向我展示她會醫術這件事了。

對此,我也不好發表什麼看法,只能默默點頭了。

現在的情況是,我的左臂一時半會兒是動不了了,我嘗試著運功去治療,不過收效卻很慢,畢竟,用科學一點的話來說,我這多半是神經麻痺了,血脈不通,血脈都不通了,內力自然也上不去,只能依靠時間,一點一點的來了。

就這樣,我和蔡琰同乘一匹馬,她坐在前面,我坐在後面,我們兩人隔著一段距離,慢慢的往著洛陽的方向行去。

這個時代的男女授受不親的觀念還很深,蔡琰畢竟還是黃花大閨女,她本來就很羞澀,加上我也不是一個趁人之危的人,所以,也只能如此前行了。

蔡琰沒有說要回去的話,我也沒問,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不問,大概是害怕他回去被抓?大概是因為其他原因吧!

對於我左臂的問題,蔡琰本來說要幫我針灸的,她說她會,我卻沒同意,一方面,我們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銀針;另一方面,畢竟現在是逃亡,不能因為針灸而耽誤太多時間,於是,針灸一事也只能作罷了。

兩人一騎行了兩天,我們抓緊著時間趕路,因為擔心董卓的追兵,我們一直走的都是山路,一路上風餐露宿,如果不是事情緊迫,倒也頗有一番趣味。

是啊,時間緊迫!

我沒有猜錯的話,此時此刻,在外面,多半已經到處流傳我是董卓派出去做事的部隊,並且已經領了洛陽令這件事了,我知道,無論這件事的真假如何,天下估計立刻就會亂,最好的結果,就是所有人都按兵不動,看我如何處理。

而最壞的結果就是,有人會阻止我去洛陽!

我擔心的就是這個,所以我需要儘快趕會要塞,和大家商討下一步行動,我不希望到時候我們出兵的時候,直接被天下人圍攻!

蔡琰似乎也看出了我的急迫,這個大才女一路上跟著我,吃野菜,接露水,風餐露宿的,早已沒有了那天夜裡我看到的那種風情,多的是一個任勞任怨的鄰家女子的身影。

我其實也深有感觸,有時候也在想,當初如果不救她,不帶她離開長安的話,大概她現在還在蔡府自怨自艾吧!

這一日,是我們從長安出來的第三日,清晨,陽光明媚,我醒了,看著林中樹影婆娑,笑了笑,起身站了起來。

因為寒冷,我們只能靠在小白龍的身體旁邊休息,我畢竟是習武之人,抗寒能力是遠大於普通人的,所以,我早已把身上的外套給了蔡琰,她此時蜷縮在小白龍的腹部,睡的很沉。

沒有去打擾她,我走到了林中一邊,開始練習槍法。

兩日內,透過多次運功,我的左臂稍微恢復了一點知覺,為了加快恢復速度,我打算聯絡槍法,透過運動來啟用血脈的流通。

銀槍閃爍,連續練了好一會兒,我停了下來,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左臂終究是沒有恢復好,目前只能稍微用力,卻是不能使出像樣的槍法。

踩著淺淺的積雪,我運功化了一點雪水,自己喝了一些,然後用水囊接了一點,往回走,我打算叫醒蔡琰,這水是給她準備的。

小白龍其實早就醒了,只是因為蔡琰沒有醒,所以它也沒動,看到我回來的時候,它輕輕打了個響鼻,然後看了看腹部的蔡琰。

我笑了笑,走到小白龍面前,直接運功給它也化了點雪水,讓它自己喝著,然後就走到了蔡琰的旁邊。

蔡琰很小,蜷縮起來,還不夠小白龍身子一半大,我看著這個小女孩,一時間有點愣神。

她本是一代大儒蔡邕的掌上明珠,才華橫溢不輸任何男子,錦衣玉食也不輸任何貴人,可是現在,卻只能軟弱在一匹白馬的旁邊睡覺,甚至因為天氣寒冷,她還在微微發抖!

這是命運的捉弄?還是自己的選擇?

我搖了搖頭,忽然想到了什麼,等等,她在發抖?她怎麼會發抖?

我嚇了一跳,連忙蹲下身子看了過去。

蔡琰鄙視蜷縮在一起,身子微微的顫抖著,兩隻手緊緊的抓著蓋在她身上的衣物,額頭微有汗珠,小臉通紅,眉頭緊皺,似乎在忍受著什麼痛苦一樣。

“蔡小姐?”我喊了一聲。

卻是沒有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