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視角:

我有一個雙胞胎哥哥,我們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為了讓別人區分清楚,我們總是穿著不同顏色的衣服。我喜歡白,他喜歡黑。於是人們稱呼我為白天,稱呼哥哥為黑夜。

從小到大,我們什麼都是一樣的,一樣的喜好,一樣的行為,一樣的默契。我們可以不在提前說好的情況下上演映象遊戲,心靈感應說的便是如此吧。

我們很喜歡大海,很喜歡潛水時的寧靜。一進入夏,我們便會在沙灘上奔跑打鬧,戲水。然而泡沫終究是泡沫,透過泡沫看到的,也只是幻覺罷了……

第三視角:

海風肆虐的吹著白天的頭髮,他穿著一整套的似是絲質白色睡衣,站在甲板上。一雙手趁著他措不及防,一個使勁,他落入了海里,動靜小的連一個泡沫似乎也沒有泛起。白天沒有掙扎,嘴裡含著落水前吸入的最後一口氣。

身體順著海流翻轉過來,他睜開了眼睛,越接近海面越亮,他可以看到陽光穿透水面,照射在自己的身上,白的發光,卻還在墜落。漸漸的,他閉上了眼睛。

他以為,陽光會一直一直的照射著他,卻沒料到在他徹底“墜落”之前,一片巨大的陰影投射在了他的身上,身上的白色絲質睡衣也像是沾染了什麼東西一樣,影子與陽光在交替,黑與白也在交織轉換著。唯獨他的表情,只剩下安詳。

第一視角:

哥哥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只留下我一個人,一個人看海,一個人潛水。自從他離開後,我的世界裡就再也沒人來過了。於是我開始更喜歡潛水,每次都是憋到實在喘不過氣了才冒出海面,微眯著眼睛去看天空,這個時候,我總能想到哥哥,也彷彿總是看見他在沙灘上朝我揮手,但等我過去,他便又沒了影子。

那個時候,我時常想,是不是我做得不夠好,哥哥才不要我了?再後來,好像,我也不記得了。我叫什麼呢?哥哥又叫什麼?

第三視角:

海面上濺起一串水花,一個身影奮力朝著白天游去,他伸手去夠,卻始終只差那麼一點點的距離。腰上繫著的繩子提醒他已經到頭了,他想解開繩子,卻感受到了一股向上的拉力,腦袋一片暈乎乎的,一直到最後,他都沒能解開繩子,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少年越墜越深。他抬頭看了眼海底的“天空”,一束光,依舊是那束不變的光。他想:他一定喝了很多水吧,不然怎麼那麼重呢?都不會自己浮上來,還記得我和你說過什麼麼?潛水,最重要的,是距離啊……

“…………

墜入深淵只在一念之間

可似乎我也不願過度掙扎

只是睜著眼

看陽光普照整片‘藍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