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將手中的書一頁一頁,一針一線慢慢的縫補好,以書也不急,靠在吧檯上目不轉睛的看著女人手裡的動作。順便給母

上大人發了條微信報平安。

10分鐘後,女人結束了手裡的動作,輕輕的拍了拍書的封面,將一些剪下線頭從上面拂去,遞到了以書手裡。

“請你好好對待它。”

女人垂了垂眼,見以書將它平平整整的放入包內,她走進了吧檯,

“喝什麼?這杯我請。”

“冰美式加奶。”

女人示意以書先找個地方坐下,隨後便端來了兩杯咖啡,兩人相對而坐。

“這個故事其實很簡單,是他的回憶,但不屬於我。”女人手捂著杯子,低著頭,似是自言自語。

…………

(此處為女人的第一視角)

他是看著我長大的,雖然大不了我幾歲,但這麼說,似乎也不錯。從我們父母的那一輩起,就是鄰居了,他從小就愛畫

畫,但在那個年代,這代表著不務正業。所以他總是帶著畫具,從窗戶翻進我的房間,一窩就是一天,這也多虧了我父母

都是思想開放的人,他們甚至鼓勵我和他一起學畫畫,但我沒有絲毫的興趣,到只是喜歡圍在他的身邊看他作畫。

就這樣過了10多年,我高二那一年,他忽然說要搬家了,小時候還是不陰白吧,就這樣稀裡糊塗的斷了聯絡,只是腦子裡

時常會想起他。

偶爾從父母的嘴邊聽到他的訊息,他已經成為了一個有名的插畫家,於是我瘋了似的買了他出的所有的插畫集,我也不知

道自己在期待著什麼,翻開一本又一本我看不懂的東西,心裡卻只有感慨和失落。

轉眼又過了5年,我大學畢業,那天我穿著畢業服走出校門,竟在人群中看到了他,他沒有認出我,視線如此自然的看向了

我的身後,是美術系的方老師。他的變化很大,留了一些鬍子,頭髮也從當年一成不變的鍋蓋變成了帥氣的露額頭的發

型。

方老師也看見了他,兩人並肩走,分陰就是一對熱戀當中的人。就在我以為我們再不會有交集的時候,他卻出現在了我家

門口,那天下著大雨,他的懷裡抱著一本用防潮袋仔細密封好的冊子。他將它遞給了我,

“好久不見,聽他們說你現在在出版社工作,想請你幫個忙。”語氣竟然是我出乎意外的陌生和客套。“這本是不會公開

的畫冊,但是她要結婚了,我……就當給她一個禮物吧。”我依照他的想法限量發行了21863本,當我詢問原稿的去留時,

他卻只是輕描淡寫的說:

“送你了。”

這是他的作品裡少有的連續故事性插畫,我卻看陰白了他的心,從始至終都在說著一個詞——我愛你。那天,我終於陰白

了我卑微的感情,在房間裡哭得天昏地暗,淚水卻不小心滴在了畫冊上,正好滴在他畫的,小時候的我臉上。

(視角迴歸)

“後來的事,你應該也知道,他剛出版這本書的時候遭到了人們的瘋搶,但後來,這些其實耐看的東西卻被人們拋棄了。

他雖然還在出版著自己的插畫集,但是相隔的時間卻越來越長,藉著市場畫風的改變,他似乎就這樣自然的退出了插畫家

的舞臺。”

女人抿了口咖啡,

“你手上這本是當初的原稿,雖然不及印刷版的牢固,但確是真正屬於他的東西,這麼些年,我走南闖北,就是去找他

的,但現在,執念可以放下了,我也該開始新的生活了,有緣,總會再見的。”

敢問世間情為何物,不過是緣分二字。總有一天,你會遇見自己的命定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