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遠心中忐忑不安,林緣本就沒多喜歡他,三年是最保守的說話,他一去歸期不定,怎麼好意思讓她一直等,可要讓他放手,又萬萬不能。

林緣沉默了半晌,小聲道:“你都決定要去了,還跟我商量做什麼,不過就是告訴我一聲。”

不要以為她看不出來,他那小心翼翼又期待的眼神,一看就知道打著什麼主意。

林緣其實覺得無所謂,她現在蠻喜歡何遠,何遠又真心對她很好,等他幾年有什麼關係呢,不過有點不高興何遠竟然不信任她,“在你眼裡我就特別耐不住寂寞是不是?你一走我就等不了,誰離不得你似的。”

何遠簡直驚喜瘋了,他已經想了一百種方法,如果林緣不想等他,不想他遠走千里之外,要如何挽留她,甚至最不得已的打算,兩人都那樣了,她不想等,他就威脅她非讓她守著不可。

一句話都不用,她不但不阻撓,還很支援,跟他說:“能出去走走也好,往後不一定有機會,趁著有力氣的時候為家國建設出一份力,我也會為你自豪。”

她的臉在充滿麥香的風中綻放出柔柔笑意,滿是對他的鼓勵支援,還有什麼比最重要的人支援重要的決定來得更幸福呢,天堂地獄也不過如此。

何遠一把將林緣抱起來,在山坡上瘋狂轉圈,哈哈大笑。

最後兩人齊齊滾進草叢裡,何遠滿是不捨深情,捧著她的臉,“小緣,我真的好喜歡你。”

何遠高興完心頭又酸酸的,賴著林緣走哪跟哪兒。

林緣似乎沒有半分不捨,趕著牛上坡下坡歡快得很。

何遠突然心裡不是滋味,他比個娘們還多情善感,分明該林緣捨不得使勁巴著他才對。

他不服氣地跑到她前面,“你看人家小夫妻分別的時候,都是小媳婦哭得稀里嘩啦的,你怎麼沒有反應?”

林緣眨巴眨巴眼睛,很是無辜,她不樂意他走他也不高興,歡歡喜喜等著送他走也不高興,到底要那樣啊?“那要哭一哭嗎?我哭了你就不去了?”那她不要哭。

何遠被問得啞口無言,最終不服氣道:“你又不傷心,搞得我要難過兩個人的份,不公平。”

他歡喜完了,一想到要分別好幾年就難過得不行,一個人分成了兩半,一個對即將到來的新生活充滿嚮往,一個鬱鬱寡歡想將她藏著一起帶走。

做好了要分開很久很久的準備,何遠回到家,他娘上來就一句:“準備準備,過幾天你就和小緣去扯證。”

何遠頓時懵了,“娘,你沒睡醒?”還是他沒睡醒。

李繡瞪了傻小子一眼,“不樂意是吧?費了老孃好大的口舌,你嬸兒還不樂意呢,不要拉倒。”

何遠只聽舅舅說馬上要徵兵,沒聽清人說的時間還有兩個月。

李繡本來也在想著他的婚事,要麼先讓兩個小的把事辦了,林緣她一定當女兒對待,這是她跟周桂香說的,要麼林緣就要等幾年。

她也怕夜長夢多,何遠去找林緣的時候,她就帶著禮去見周桂香了。

兩個人促膝談心,商量了半天,周桂香開始也不樂意,可是李繡分析得頭頭是道。

她是真心喜歡林緣,想早早把她接回去,等何遠一走,林緣也可以長期回來住,就當有兩個家。

何遠一走,何進又悶,到時候林緣陪著她,一定當親生的一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