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起來,林緣時刻注意著周桂香,看她是不是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或者奇奇怪怪的話,並沒有,周桂香反而奇怪林緣神神叨叨,吵了幾句。

中午林蘭回來了,她也聽說了上次的事情,一回來就拉著林緣問是不是她之前拿回來的那袋東西有問題。

林緣如實說了,林蘭大呼幸運:“還好沒被發現,舅舅膽子太大了,差點兒害死我們。”

要是給人知道了這事,她在貿易部的工作鐵定黃。

林緣道:“舅舅現在老實了,就在村裡大隊下工,早出晚歸的,說是不打算出門了。”

“早該這樣,外頭有什麼好,還不如在家。”林蘭嘟囔了幾句不再提,轉而興致盎然地問林緣:“你跟那個相親物件處得咋樣?他還來找你不,以後啥打算啊?”

林緣在院子裡打水,往灶房裡提,林蘭啃著黃瓜跟在她身後。

林緣道:“還能咋地?早沒聯絡了。”

自從上次那個事,杜佳年大概也覺得心虛丟人,後來找了一回,林緣淡淡的,他就不再來了。

林蘭靠在灶頭上,若有所思,又有點調侃:“不是說他家條件蠻好?娘挺看得來,是你不喜歡給人打發了?”

林緣才不背這個鍋,關於杜佳年給糖的事簡單解釋了一下,但她自己沒發表任何言論。

林蘭無語半晌,“這種的還處啥,早點蹬了甭耽誤時間。”

她家也不富裕,但是家長的教育裡都不准他們小家子氣。

周桂香從門外進來,看姐倆在聊天,插了一句嘴。

林蘭眉飛色舞地把杜佳年的光輝事蹟講給她聽,周桂香竟然不覺得可惜,“早看出來靠不住,還真不中用。”

“那我堂嬸那裡怎麼說?”

“能咋說,她也知道她侄子木訥,又不會來事,難不成讓女方追上去?笑話。”林蘭佩服得很,她娘一句話全打發了。

周桂香如今見林蘭一次不容易,逮著人就忍不住說教:“你看你都二十了,是時候考慮了吧,現在你年輕是你挑人,以後就該人家挑你了,別當我在開玩笑,真到那個時候,你又該怨我了。”

林蘭一聽,頭都大了,以前還據理力爭,現在居然不反駁了。

林緣作為旁觀者,直覺她恐怕有啥情況。

這天林奶奶七十生日,農村裡不興生日宴,一大家人吃頓飯就算過了。

林緣中午跟周桂香一道進城,周桂香去割肉,林緣去喊林蘭。到了發現她沒在,問了人才知道林蘭去經濟部司機宿舍那邊了。

給她指路的那姑娘好奇得很,說道:“那邊有個跟她同村的,是你姐物件吧,天天下班過去找人,那個男娃也經常過來喊她吃飯,你知道不?”

林緣只覺得莫名其妙,同時不知道為什麼有點生氣,心間和鼻腔都酸酸的。

她朝經濟部那邊走,步子邁得很大,過了一會兒又慢下步調,轉身不想過去了,猶猶豫豫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又朝過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