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緣不想理會何遠,對他一路的刨根問底裝沒聽見。

之後何遠每天都陪著林緣上山,大概之前慫過頭了,本性慢慢暴露出來,常常讓林緣招架不住。

這天她又被他逮到滾進草叢,林緣雖然對那次的記憶依然記憶猶新,但是因為對他改觀,這樣親親抱抱的事情不再反對害怕,不過還不想跟他亂來。

她用力抵著他的胸口,何遠彷彿一座山壓著她,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你起來啊。”她始終覺得這樣不好。

何遠今天特別眷戀她,腦袋就在她脖頸邊蹭來蹭去,“我五叔託人喊我進城,我還不想走。”

他太捨不得了,甜蜜日子都沒過幾天,會想得抓心撓肺的。

林緣暗暗慶幸,安慰他道:“總要好好學吧,又不能一直遊手好閒,以後怎麼辦啊?我還想學呢。”

何遠又親了她兩下,隨後道:“等我學會了我教你。”

林緣眼睛亮了,做無謂的掙扎,“我真的可以學?”

何遠親著她,嘟囔不清道:“你想學我就教,不難的。”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何遠之前以何進的身份和她相處,即使做羞人的事情好像也挺斯文,恢復了本性,林緣才發現他真是對她愛不釋手,逮著機會就想親近。

林緣有點生氣,可是自己也慢慢沉迷其中,知道這樣不好,何遠又從沒有做到最後,她姑且就這樣且矛盾且享受著,除了一開始有種換人的彆扭,之後完全想不起來跟“何進”是種怎樣的狀態。

她現在徹底明白自己沒有想得那樣喜歡何進,她喜歡的全是在何遠扮演的基礎上臆想出來的“何進”。

何遠演技再好,有時候也不免流露出本來性子,漸漸跟“何進”重合,林緣那種換人的古怪不知不覺間平復。

何遠回城兩天,日子恢復到之前的節奏,林緣每天一個人上山打豬草,竟然隱隱約約有點不習慣。

她想,她大概也認真了,還好,摒棄了那些關於未來的顧慮,沒什麼輸不起的。

本來以為要好久才能再見他,這天半夜有人哐哐哐敲門,林緣開啟門見是何遠,很是驚訝。

林緣還沒來得及問他怎麼回來了,何遠突然提起上次舅舅託林蘭帶回來的東西。

因為舅舅說過不要亂動,周桂香便扔在堂屋木桶上,大咧咧擺著很顯眼。

何遠二話不說,走過去拆開蛇皮袋,外面幾大包袋裝麵粉,中間藏著一個小包裹,周桂香見過這東西,類似衛生院醫藥用的阿司匹林等西藥。

這個時候私人的經商行為都被蓋章定戳為資本主義傾向,被發現了拉去勞改都是小事,違犯法律法規,吃牢飯都有可能。

周桂香好歹有點見識,這東西一出來,臉色就一變,“天殺的冤家啊,知道他在外頭外頭幹些偷偷摸摸的事情,哪裡曉得藏著這要命的東西。”

何遠似乎一路跑回來的,進了屋還在大喘氣,找到東西他反而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