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鳴站在冒著冷氣的大廳裡,忍不住的縮著脖子,輕聲說道:

“怎麼總感覺,這個小丫頭在罵他呢?”

不!

夏悅就是在嫌棄他非常的笨,膽子又非常的小,還有被迫害妄想症。

說不定現在,夏悅心中對他滿是嫌棄?

這可不行!

他是導演,今後夏悅拍戲時還是要聽他的。

剛剛,剛剛那只是小小的為五斗米折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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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悅掛掉電話後,本想像以往那般,拿著五顏六色的筆,對著劇本規規矩矩的做著筆記。

她愛上了一飛沖天的美妙感覺。

但今天,夏悅看向桌邊,那天藍色燙著銀邊的喜帖,卻是一個字都複習不進去。

許昔昔是明天的婚禮。

她記得倆人很久很久之前,也是在這樣酷暑的季節,翹著二郎腿躺在涼蓆上,嘴邊是還冒著寒氣的冰淇淋。

許昔昔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心中的嚮往:

“我今後的老公,一定身穿七彩神衣,腰間佩戴一把長劍,來救我與水火之中。”

小小的許昔昔用著肉乎乎的身體擠著夏悅,笑嘻嘻的說道:

“到時候你要做我唯一的伴娘,我要給你置辦最夢幻的伴娘服,然後在後面大螢幕上,寫滿咱倆的相知相遇……”

夏悅心中感動,可面上卻忍不住白她一眼,輕聲說道:“難不成你還要當著你丈夫的面,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對著我。”

她搖搖頭,心裡對許昔昔今後的老公產生了同情,“他會非常嫉妒的。”

“他敢!放心,我未來的老公一定不會那麼小心眼的。”許昔昔在一旁信誓旦旦。

直到今天,夏悅都還記得,許昔昔眼中的堅定。

還有當時,自己鐵定會認為倆人會是永遠的好朋友。

她看著手機裡,那巨大的婚訊內容。上面的媒體報道著,許昔昔的伴娘有六個人,她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看著那一個個酷似網紅的臉。

許昔昔,這是要藉助自己的婚禮,將自己的名氣在網紅圈子裡打出去,並且鋪墊好自己的人脈。

什麼時候,許昔昔竟變得如此聰明瞭?

林星若把切好的芒果端到桌子上,見夏悅還是一副呆呆地模樣,忍不住撇撇嘴,說道:

“還在為自己不能成為許昔昔地伴娘還難過呢?嘖嘖,圈子裡誰不知道他們地這場婚禮是假的,老公都是假的了,誰還會在乎她的伴娘跟她究竟是不是真的閨蜜。”

林星若見她神色還是黯然,忍不住低罵一聲,說道:

“不要告訴我,你再為這件事情生氣。”

見夏悅還是低著頭,林星若想著倆個人風風雨雨了二十多年,就算養條小狗,它咬了你,你也沒法把那小狗扔到大街上不管吧。

更何況,這個人是陪伴夏悅很多年的好朋友,她放緩語氣,輕聲說道:

“不論當年的事情,許昔昔究竟參與了多少。她如今是楊瑞的妻子,兩個人的利益捆綁在一起,不是那麼說斷就斷的。”

夏悅也贊同的點點頭,說道:“比起許昔昔,我倒是覺得楊瑞在這件事情上是最被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