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鬧騰的那麼厲害,盛亦如如何不知道?

可她卻輕描淡寫的說道:“小孩子的事情,我也不願意再多幹涉。任瑾瑜喜歡誰,由他去吧。”

說到這裡,盛亦如嘆口氣,搖著頭無奈說道:

“老夥計,你是知道的。我那兒子極有主見,我這個當媽的,如果管的太狠,怕會適得其反。”

陳諫坐直身子,像個老父親般拍著膝蓋,長吁短嘆道:

“可不是嘛,我的那個不爭氣的女兒也是讓人不省心。”

談起育兒話題,盛亦如來了精神,保養得宜的臉上一片紅潤,她說道:

“女兒都是貼心小棉襖,哪裡會不聽話呢?”

陳諫擺擺手,很有老父親的無奈感覺,他輕聲說道:“婧冉是我親生的,平常做的不對,我是可以落下面子訓斥的。”

盛亦如安靜坐在那裡,聽陳諫接下去的話。

陳諫說道:“我有一個繼女,平常是說不得,打不得。我是繼父啊,你做的不好,別人自然會戳你的脊樑骨,說你偏心眼。”

“……”盛亦如很是同情般說道:“你也真是不容易。”

陳諫觀察著盛亦如的神色,見火候差不多了,才斟酌著語句說道:

“我先跟你道歉吧,這事兒是我做的不對,是我管教不嚴,連累了老夥計。”

盛亦如對這沒頭沒腦的話有些不解,她善良說道:

“老夥計,有什麼話你就只管說。咱倆並肩作戰那麼多年,還要藏著掖著嗎?”

陳諫抹了把眼角好不容易擠出的淚水,慢吞吞的說道:

“都說是家醜不可外揚,但……這事我真不願意連累你們。”

“……”

“那夏悅,就是鬧緋聞的那個演員。實際上是我的繼女,是我管教不嚴,連累了任瑾瑜。”

陳諫吞吞吐吐的說完,神色裡是一片老實巴交的為難。

正如他剛剛所說,他是繼父,若不掌握好說話分寸,便會引火燒身。

盛亦如似是沒聽清般,她重複著又問一遍:

“你是說,夏悅是你的繼女,就是要狀告你們公司的那個人?”

陳諫艱難點頭:

“既然是老朋友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母親一大把年紀了,她實在是不喜歡夏悅小小年紀,又揹著處分,又一副不良少女的模樣……”

“……”

“所以,我們一直沒有告訴公眾,夏悅是陳婧冉同母異父的姐姐,是我的繼女。”

“她還揹著處分?”盛亦如抓住關鍵字眼,聲音卻是不急不緩,讓人猜不透情緒。

“可不是嘛……如果不是我,夏悅連考大學的資格都沒有。”陳諫的眼淚恰到好處滾落下來。

盛亦如定定看著自己的老夥計,眉眼間卻是一片清明,她說道:

“鬥米恩升米仇。今天我算是開眼了。”

陳諫離開時,還在路上想著盛亦如說的話。

那麼多年沒見,他是越來越看不懂這些深處高位人的說話方式。

但他絕對了解盛亦如……哪怕盛亦如裝的再像……

盛亦如招來傭人,輕聲說道:“跟少爺去說,就說我胸口不舒服,在家裡掛吊針。”

那些話,是真是假她不想去證實,但她身為母親,絕不願意讓兒子任瑾瑜趟這個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