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悅冷冷看著這個鬍子拉碴的父親,想起許昔昔還躺在床上生死一線。

她真心覺得,有些人不配成為父親。她冷冷吐出最刺骨的字眼,說道:

“如果警察來了,不僅會沒家教掀翻桌椅,還會把你們一個個扣上鐐銬。”

林星若頭皮發麻的拉著夏悅的胳膊,她很擔心,這些賭紅眼的人會把她們揍一頓。

夏悅盯著許昔昔媽媽的眼睛,一字一頓說道:

“昔昔懷孕了,已經五個多月了,孩子保不住。”

許昔昔媽媽愣愣,眼裡有些太多不可置信,她說道:“悅悅呀,你開什麼玩笑。”

“是真的。”夏悅艱難吐露出事實。

許昔昔媽媽眼睛眨了下,又眨了下,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抹淚道:

“這是哪個殺千刀乾的,我家許昔昔還沒有結婚呢。”

眼淚是真的,態度是悲痛的。夏悅心裡想,或許這兩個父母,真的只是被人拐騙在這裡,沒有參與什麼陰謀詭計。

可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太過巧合了。她想要撥開層層雲霧,卻依然看不清事物的真相。

房間裡的煙味嗆的夏悅胸口發悶,她說道:“叔叔阿姨,許昔昔還在手術室裡躺著,她需要你們過去幫幫她。”

許昔昔的父母一路攙扶著趕到醫院,顫抖著身體聽醫生講解的各種利弊。

“產婦的情況越來越不容樂觀,今後怕是很難再有生育的能力。”

許媽媽搖著頭,豆大的淚珠滑落下來。

她跪在地上,拉著醫生的衣角嚎啕大哭,說道:“不論如何都要保住生育能力啊,我的女兒那麼那麼的年輕,你讓她今後怎麼辦呀?”

女醫生眼中有著太多悲憫,她說道:“婦科的權威大夫鄭述已經趕過來,生死存亡就在這24小時,我們只能說盡力。”

許媽媽跌坐在醫院長廊上,嚎啕大哭。她看著自己的丈夫,狠狠將拳頭砸過去,咒罵道:

“都怪你,非要去賭,孩子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今後該怎麼辦呀?”

許爸爸“吧唧吧唧”吸著煙,半晌,他看到夏悅還在牆邊等候。

他似乎找到一個很好的發洩物件:

“夏悅,我女兒一直跟在你身邊,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你要負全部責任。”

這事兒還能賴到別人身上,林星若也算是看了眼。她看向還冒著紅燈的手術室,非常刻薄的想道:

“可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夏悅掙脫開許爸爸的質問,冷冷反問道:“難不成我管天管地,還要管你女兒跟誰上床?”

“你說什麼呢?!”許爸爸作勢要揚起手掌,狠狠教訓一番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

卻在半空中被夏悅生生截下,力氣之大,讓人深深懷疑這不是一個小女孩應該有的力氣。

“許爸爸這是要打我嗎?”夏悅使出自己的手勁,毫不客氣說道:

“如果許爸爸真的要怨,怎麼不怨自己呢?許昔昔上班那麼辛苦,您還要拿她的工資去賭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