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膳房的宮女,稀稀拉拉在宛妃的軟塌前跪了一地。宛妃好歹是在宮中許久的妃子,心裡知道不少折磨人的法子,很快就用各種手段套出了最瞭解喬思凡的宮女琳茹。

琳茹是個下等的宮女,平常的好活根本就輪不到她,她如今在御膳房打下手。宛妃並不會因為琳茹身份低下,就瞧不起她的用處,宛妃清清楚楚的知道,閻王好惹,小鬼難纏。

宛妃斜倚著屏風,眉毛一緊,發狠地盯著人問琳茹:“本宮問你什麼,你可要如實告知,否則,我讓你知道本宮的手段!”

“是,奴婢不敢,奴婢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琳茹琳茹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將自己的頭壓的很低,根本不敢和宛妃直視,在宮中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讓她對一切危險的事兒和人都極為敏銳。

“你可知道皇后娘娘每日要吃些什麼用些什麼,可有什麼非用不可的東西?”宛妃問的很謹慎細微,可見是恨喬思凡到了極致,一點兒要禍害她的機會不放過。

琳茹仔細地想了想,才低著頭做答:“皇后娘娘向來都規規矩矩的,沒有什麼特別的習慣,從來沒讓御膳房做過什麼特殊的點心。如果一定要說,大概是她每天都一定要喝安神湯吧。”

“安神湯……”聽著琳茹的話,宛妃的思緒飄向了遠方。後宮中的女人大多都不得安寧,無論想不想爭寵,都是一樣的,大多需要安神湯安神,這也是極為正常的。

揮揮手讓琳茹下去,宛妃的心裡卻早有了算計,她想著在喬思凡的每天必喝的安神湯中下慢性毒。一來二去,毒素壓身,誰能想到她身上?

這麼想著,宛妃便吩咐人去辦,左右給太醫塞了好些銀子,太醫才勉勉強強的答應了這件事。

第二天,太醫果真照常把藥送了過去,安神湯裡被那個太醫早早地動了手腳。太醫眼睜睜地看著喬思凡把藥接過去再走的。

喬思凡可是個穿越人士,穿越都沒有嚇跑她,這就足以證明,她的心理是很強大的。像這些安神湯,喬思凡根本就不需要喝。

只是原主有這個習慣,自己擔心其他人瞧出了什麼端倪,發現她跟原來有一些不一樣,才每天繼續從太醫那兒去取安神湯。

但是向來討厭中藥的喬思凡是不可能委屈自己的,她自從穿越過來後,就再也沒有喝過安神湯,每日從太醫院取來的安神湯,一直都倒在窗前載種的花下。

許是皇宮安神湯里加了補品,有了安神湯的滋養,窗前的花長得極為繁盛。原本那些有營養的湯汁,跟後來這些加了毒的安神湯,全部被她一股腦地澆了花。

琳茹每天都去向宛妃彙報,喬思凡的安神湯每天都在服用。因為每每她去喬思凡的房間收拾用過的藥碗,都是乾乾淨淨一絲不剩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全部是被她喝掉了,誰能想到此喬思凡已非原來的喬思凡呢。

時過半月,皇宮裡還像表面上相安無事,風平浪靜。

喬思凡心裡覺得十分奇怪,她不明白為什麼,宛妃沒有找她的麻煩。依照她的想法,宮中的女人都是瑕疵必報,更何況上次她給了她這麼大的教訓。要說宛妃真的改過自新,從此重新做人,那她可真不信。

古人云: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其中一定有詐。

喬思凡趴在窗戶前思索這件事兒,不自覺地就忘記了今天要把安神湯給倒掉的事兒,琳茹還如同往常一樣,進來給她收拾碗筷。卻發現原本應該空蕩蕩的碗,如今還盛滿了藥。

琳茹心生奇怪,生怕是陰謀被發現了,壓著心頭的慌張,小聲催促道:“皇后娘娘,你怎麼不把藥喝了?快喝吧,若是涼了藥效就不好了。”

雖然琳茹已經極力保持鎮定,但聲音仍是透出幾分顫抖,喬思凡一句話就聽出了其中的不對勁兒。

想了很多天的事兒,突然有了一些新的想法。雖然,宛妃沒有親自動手,從明面兒上處罰她。但是如果從藥品裡給她下毒,把她毒死,豈不是一勞永逸?

喬思凡眯了眯水眸,她在這個世界初來乍到,還沒有太多的接觸人性荒蕪。哪怕知道這些女人是壞的,也不會用最壞的心思去猜測他們。可是這並不代表她傻,但凡稍稍露出一點兒蛛絲馬跡,她就能夠從中找到破綻。

喬思凡仔細地看了看被澆了湯藥的話,卻發現外圍的花有了一些枯萎的跡象,想來是藥中的毒不太多,卻足以威脅她的性命。喬思凡心中留意,當著琳茹的面把藥品喝了下去,又把空碗遞了給她。

琳茹這才放下心來,卻不知道她剛剛走出去,喬思凡就摳著自己的喉嚨,把藥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