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水就沒有不高興過。

大家都挺好的,唯獨滄衡子不高興了。

“陛下,我們這半個月來見面的次數比前十年加起來都多。”

滄衡子無奈地看向不速之客。

應蒼帝在地宮裡神出鬼沒的,他境界高,掌握空間之力,陵墓建得雖大,對他來說卻都是一個念頭的事,卻苦了別人,活像一個隨機重新整理的地宮隱藏NPC,前十次點選交談他都只會“……”然後消失,第十次才會跟玩家透露他的故事劇情。

“她呢?”

他問。

應蒼帝腕上手串的冰晶流蘇輕擺著,敲在黑金袖袍上,明明身份尊貴,卻透著種彷徨。

“閉關修煉去了,渡星河就在地宮裡,吃喝拉撒你不都能感知到嗎?”

滄衡子覺得他問了個傻問題,但陛下向來不算聰明,人情交際更是欠佳,能問出這種問題來,也不意外。人無完人,誰說智勇雙全才修煉得快,陛下在別的地方欠缺些,一門心思地修煉,加上仙緣極佳,才境達合體。

什麼都擅長,最後什麼都沒做到極致的,修仙界也大有人在。

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渡星河那般。

“我的神念繞過了他們,終究不好,沒人喜歡被盯著。”

“所以你就來盯著我?”

應蒼帝不語,就當是預設了。

在滄衡子爆發之前,他手一翻,手中便現出一封信來:“這些天我在思考五顆內丹要怎麼修煉才是正途,你幫我把回信交給她。”

“……行。”

滄衡子忍住在信上加兩筆的衝動,答應了他。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滄衡子無數次後悔沒有在陛下第一次拜託他時,直接將信件摔回到他的臉上。

兩個能瞬移的修士,在這裡寄信!

有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

而圍觀了全程的礦靈在煉器儀若有所思:

“大師,你好像一隻信鴿。”

……

收到回信的渡星河不疑有他,照著陛下所給的法子修煉起來,果然順當多了。

之前她都按一顆丹的方法來修煉,不曾想過能從吸收靈力起就順應五行之力的迴圈,她丹田內自有一個小天地。

陛下待她以誠,她便回信感謝。

既然對方寫信回覆,該是不想見面,渡星河就尊重前輩的意願,沒再主動去找他。

偏偏長生殿裡的殭屍遭了殃。

見第三天那女魔頭去而復返,它們紛紛警惕起來,少數能說話的高階殭屍說:“我們屍毒已經盡數餵給你的蠱蟲,沒個把月都養不回來。”

宮裡沒有不愛財的,貪財的性格延續到死後,它們都知道靈糯米的價值,不捨得放棄,夜夜伴著入棺,受靈糯米的驅邪作用影響,面容變得更加乾枯了起來。

對於女魔頭,它們是又敬又怕。

“我不是來打你們屍毒的主意的,是想給你們表演才藝。”

聽到渡星河的話,殭屍們都有些疑惑。

經過一番思考後,它們猜想她該是要向陛下獻藝之前,先給它們看看。

也罷,就當過一回眼福了。

渡星河長得貌美,殭屍們不懷疑她的才藝。

而系統釋出的激勵任務,她已經拖延許久了。

當自己處於“失寵”狀態,每一個月,便會被扣除三十天壽命。

扣除壽命倒是還好,偏偏系統將她的壽命擬成了血條,展現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