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內直播,海僧們看著這奇異的一幕……

年輕女修對著一個縮頭烏龜飽以老拳,拳拳到殼。

拳打尚嫌不夠,長劍出鞘,寒光四溢。

長橫的劍映過她淺淡的笑容,每劈下一劍,足邊就跟著盪開一圈水波。

“這,這下手還是有點狠啊。”

“劍是好劍,不然以她這樣使,早就砍崩刃了。”

“但是不得不承認,淨心的化身訣在她的連環攻勢下,是用得越來越熟練了。”

真武化身訣第一重是被動招式,即使閤眼入眠的時候,軀體依然保持著刀槍不入的強悍狀態,可要是有意識地單獨強化某處,就能承受更加強橫的擊打。

小烏龜閉眼瑟瑟發抖,道道藍光亮起,才護住了己身。

真正的戰鬥經驗只能從捱打中獲得。

渡星河收劍入鞘:“來過兩招,不要光是我打你。”

“我沒武器……”

淨心剛伸頭出來,迎頭就是一棍子。

他捂住額頭,便見到身邊浮浮沉沉的,可不正是他借出去的羅剎棍?

淨心正要控訴渡星河用棍子扔他,她便一臉費解地望了過來:“為什麼要用頭接棍子?算了,拿起來,打我。”

“可是,我不會用棍。”

淨心仰起臉,水汪汪的眼睛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

羅剎棍經乃萬法廟主持所創,眾海僧的目光齊刷刷地轉移到主持身上,彷彿在問——

這不是你的崽嗎?不該盡得你的真傳?

渡星河皺眉,從他手裡拿過羅剎棍,給他演示了一遍。

她不打算轉修棍法,這套棍經到手後只粗略耍過數次,大多時候是為了教會參水,後面就讓他自己去練了,於是這套羅剎棍法她練得一般般,自以為只有個花架子沒實力……即便如此,落在主持和海僧們的眼裡,還是比淨心出色太多。

主持看得道心動搖:“反正餡是人形,給她套個龜殼……”

“不行啊主持!那就成寄居蟹了!”

渡星河見淨心接過棍子,依樣畫葫蘆揮舞出來的棍法毫無殺傷力,便暫時放棄了拿他來練手。

她將目光放到玄武塑像上,若有所思:“淨心,你說想離開試煉之地需要獲得玄武分身認可,對嗎?”

淨心點點頭。

渡星河讓他接著說,把對玄武分身所知的細節都說出來。

在海僧們痛心疾首的注視下,淨心倒豆子一樣叭叭叭:“待我們悟透前三重,就以一滴血召出玄武分身,它會和我們切磋,不用打敗它,只要展現出自己所學到的三重真武化身訣,獲得它的認可,它就會將我們送回廟裡……等回到廟裡,我把我爹介紹給你認識!請你吃扇貝!”

萬法廟的海僧們是避世,但好歹活了那麼久,積累了做龜的經驗。

淨心這話一說,自己的血是保不住了。

好在只需要一滴。

果然,渡星河回過頭來,笑得溫柔:“淨心,我們是朋友對吧?”

“對呀對呀,”淨心拍胸膛:“我可以為兄弟兩肋插刀!”

“那真是太好了。”

渡星河更加高興了。

兩息後,淨心欲哭無淚地看著自己指腹上被劍劃拉開的小口子——他是可以為兄弟兩肋插刀,但沒想過會被兄弟插兩刀啊!好在口子劃得不深,他舔舔就快癒合了。

淡紅色的血落到水池之中,瞬間消失。

水池乾淨純澈,一眼能望到鋪滿鵝卵石的底部。

就是這麼個平靜又普通的水池,在落入淨心的血液之後,異變陡生。

血珠如箭矢一樣穿透水池,往下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