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尚存的厲無淵聽到丫鬟說是北宮珺救了小郡主,轉頭向她謝道:“多謝北宮小姐出手相救!”

厲無淵竟然認得自己?

其實這倒也不奇怪,北宮珺可是才為大衛朝力挽狂瀾,拯救萬民於瘟疫中,朝中之人對她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不像那些心胸狹隘的閨閣千金,眼睛盯著的就是北宮府傳出來壞她名聲的那點破事。

北宮珺笑道:“五殿下不用客氣,今日這事任是誰看到都不回袖手旁觀的。”

曼香停止了哭泣,瞪著沒有黑色瞳仁的杏眼,靜靜的聽著北宮珺說話,末了她小小聲的問道:“父王,我能摸摸這個姐姐嗎?”

厲無淵把目光投向北宮珺,歉然道:“北宮小姐不要誤會,曼香沒別的意思。”

北宮珺笑道:“可以啊!”說著從厲無淵懷裡將小郡主抱在懷裡。

將厲曼香抱進懷裡,只覺得小女孩瘦瘦小小的,一點分量也沒有。曼香伸出小小的手慢慢撫上北宮珺的臉頰,一點一點的先從光潔的額頭開始,仔細的摸著,在心裡勾畫著北宮珺的樣子。

二皇子厲無則,三皇子厲無譽,四皇子厲無非和六皇子厲無咎此時也已經站在了人群邊。

五皇妃看見厲無則和厲無非,咬牙切齒地對二人道:“二皇兄,四皇兄,曼文和曼玉剛剛把曼香硬拉著推進了湖裡,這麼小的人心思就這麼歹毒,你們到底是怎麼教的?今日這事你們若不給我的曼香一個交代,我絕不善罷甘休!”

厲無則打著哈哈道:“五皇弟妹,都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回頭我好好教育曼文,五皇弟妹就別生氣了!”

這輕飄飄的一番說辭立刻激怒了五皇妃,“小孩子之間的玩鬧?再是不懂事的孩子也該知道人掉進湖裡會被淹死的,這不是玩鬧,這是謀殺!”

厲無非眼神陰沉,突然揪著身旁一女子的頭髮,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揍,“這就是你養的好女兒嗎?年紀不大倒先學會殺人了!”

直到這時藏身在花叢後的厲曼玉哭著跑來,拉扯著厲無非,“父王,玉兒錯了,求父王放過母妃吧!”

厲無非脾氣暴戾,此時已經氣怒的眼圈發紅,一腳將她踹出一丈遠,厲曼玉當時就沒了哭聲。

被打的四皇子側妃韓氏見狀,掙脫開厲無非的鉗制衝到了厲曼玉身邊,抱著她悲聲大哭。場面一度混亂不堪,匆匆趕來的太醫試了一下厲曼玉的脈搏,道:“側妃娘娘莫傷心,小郡主並無大礙,只是昏厥過去了。”

五皇妃見事情鬧到這一步也不再哭鬧,轉身去看女兒了。

厲無則趁著這機會拉起厲曼文悄悄溜走了。

厲無譽頭疼的看著這一切,自己幸好沒有兒女,若是自己有了孩子,今日再來摻一腳那豈不更亂了。可又想到,若是北宮珺生的孩子一定不會行出這種惡事。目光不禁又望向北宮珺,只見她身著藕粉色齊胸襦裙,外面穿一件粉色煙紗羅,更顯的人嬌豔欲滴,就像那枝頭上開的正豔的桃花般,讓人忍不住想將之採擷。

厲無咎走到了北宮珺身邊,北宮珺正將小郡主抱給五皇妃,看著小郡主那白色的瞳仁道:“小郡主得的可是胎元內障?”

“正是,找御醫看過多次都說無力迴天。我的香兒還那麼小,就要經受這種折磨,是我這個做母妃的沒用。”五皇妃說著落下淚來。

厲曼香聽到母妃哭泣,伸出小手摸索著給她拭淚。

五皇子將母女二人攬入懷中,嘆息道:“韻兒莫自責,各人有各人的緣法。”

“母妃不要哭,文兒雖然看不見,可是誰也沒有文兒幸福,因為文兒有這世間最疼愛文兒的父王和母妃。”

小小的人懂事的讓人心疼,北宮珺道:“不知殿下和王妃是否放心讓珺兒幫小郡主治療眼疾呢?”

五皇子妃聽見這話驀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北宮珺,不可置通道:“北宮小姐真的有辦法能治療文兒的眼疾嗎?”

北宮珺點點頭,道:“只是治療的過程可能會有些痛苦,可此眼疾不可再拖延,拖延的時日越久越難治癒。”

“我不怕疼,我要讓姐姐幫我治癒眼疾!”不等五皇子和五皇妃說話,厲曼文大聲說道,生怕這一線希望溜走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