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雪河的水都被染成了紅色。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和煙火氣。頭頂的晴天被煙塵遮蔽,不見日月星光!

東征軍攜雷霆之勢,打得叛軍七零八落,勝負眼看已成定局。

可是到了第八天,風向突然變了!

原本冬季都是刮西北風,東征軍順風順水、連連獲勝,士氣高昂。

可是第八天,一陣強勁的東南風攜著水汽向東徵軍撲面而來,隨之而來的還有趁勢反撲的叛軍!

帶兵打仗的人都知道,順風最宜火攻。

周英赫身經百戰,這個道理自然是明白的,他立刻發動了火攻。

穆風也明白這個道理。風向一變,他就當機立斷下令棄船登岸。

可惜逆水行舟,怎能快得過風與火!

浸過猛火油的火箭鋪天蓋地地飛過來,紮在船舷上、甲板上、船帆上,被大風一吹,呼啦啦地燒起來,根本就來不及滅火!

十幾只船齊齊著火,像一條火龍在河面上蜿蜒遊走。

烈火捲過船隻,船隻很快殘破焦黑。烈火捲過人群,兵士們身上著了火,痛苦地嘶吼著。有人受不了那種痛苦,轉身跳進水裡!

剩餘的船隻全速靠岸,將士們帶著輕便武器登岸。

登岸之時,全體將士分為兩隊。

一隊在河邊以火箭弩機、水底雷遠攻以為掩護,一隊迅速撤退。行進一段,前面的一隊停下,以火箭弩機掩護,河邊的一隊放出所有的水底雷,然後迅速撤離。

如此交替行軍,退入山中。清點人馬,三萬大軍,此時只剩兩萬!

東征軍棄了船,自此轉為山地戰。

皓天東部靠近九澤,氣候比青原溫暖潮溼。雖是冬季,山中林木依然茂盛。

東征軍背山面水,紮下半圓形的月營。一邊與叛軍交戰,一邊加速加固營防。

搬石壘土以為營牆,牆上立起強弩。牆外挖出壕溝,溝中遍插竹籤、毒蒺藜。

東征軍與叛軍,你攻我守、你進我退,各有勝敗,戰爭進入了僵持階段。

穆風和將士們都很忙,雲舒也沒閒著。

陰冷的冬季,紮營山邊水邊,極易感染風寒。

雲舒每天為將士們熬製預防風寒的藥物,為生病的人診治。忙完了,就回自己的屋子繼續研製她的終極武器!

營地條件簡陋,房屋都是用土木臨時搭建,漏風也傳聲。

於是,漸漸地,將士們都知道了陛下的心上人、他們的軍醫江雲舒,晚上總會躲在自己屋裡哭。

男人們也是很八卦的,紛飛的戰火,也熄滅不了膨脹的好奇心。

某個營房裡,軍士們正在放鬆心情,進行睡前談話。

一個娃娃臉的軍士說:“哎,你說她為什麼總是哭?”

年紀最大的軍士說:“那還用說,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娃娃,哪見過這樣血肉橫飛的場面,嚇的唄!”

一個國字臉冷笑一聲:“嚇的?你怕是不清楚她的事情!綁架、刺殺、時疫、戰爭,她什麼沒見過?死在她手下的殺手,沒有上百也有幾十了!她會嚇哭?”

娃娃臉說:“是呀,聽說她和周雅南在西郊那一戰,她驅策飛鷹和狼群,殺得叛軍沒有還手之力!後來是周雅南威脅要炸開留波堰,水淹青原城,她才束手就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