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湛深吸了口氣,似乎嚥下了想要大叫的衝動:“好,若盈的心事是我猜的。可是陛下對你的心,我是真真切切看在眼裡的!

“他離開你時,比你還要痛苦,你還可以恨他怨他忘了他,他卻不能解釋不能挽留不能忘記!

“你出了事,他不眠不休地找你!聽說你死了,他難過的,一個人像是死了半個!若非如此,他怎會不閃不躲,任由你哥哥刺他一劍!”

雲舒驚駭地睜大了眼:“我哥哥刺了他一劍?”

若湛卻一把把她拉起來:“先去給陛下解了毒,好不好?你想知道什麼,等他醒了,你自己問他!如果你不相信,儘可能找所有相關的人來對質!”

說著拉著她往外走。

獄門外的侍衛伸臂一攔:“若湛大人,太后吩咐我們嚴加看管,絕不可讓人犯走脫!”

若湛冷哼一聲:“哦,皓天宮的防衛、陛下的安危,什麼時候由你們接手了?”

侍衛謹慎地答道:“若湛大人言重了!太后吩咐嚴加看管人犯,只是愛子心切,絕無插手宮中防衛的意思!”

“那麼太后應該不介意我帶她去問幾句話吧?太后的愛子之心,我們都再明瞭不過!也請太后允許我們盡責。”若湛的語氣,怎麼聽都有幾分諷刺。

侍衛的眼珠動了一動,讓開了道路:“既有若湛大人負責,有陛下親衛負責,太后自然再放心不過!”

話說得客氣,意思卻森冷:若湛帶人出去,一切後果就由她和若淵承擔了!

若湛把雲舒的隨身物品拿了回來,送到北辰殿。

雲舒喂穆風吃了清心丹,把了脈,翻開他的眼皮看看。

又到隔壁房間,用若湛備好的驗毒器具,把撿回來的香料用各種方法驗看了一番。

果然發現,“同歸”被人動了手腳,加入了烈性毒藥,而且居然和斷腸成分相似!

雲舒打了個寒顫。

桌上燭火一跳,四壁的暗影也剛著晃動,像是伺機而動的野獸。

雲舒在燻蒸藥物中加入了微量斷腸,那正是當年害死清歌的毒藥!

它本是快速致命的劇毒,只因雲舒與穆風,都曾多次服用清心丹,才不會立刻發作。

但日日燻蒸,透過毛孔進入身體,再由加入凌雲草的香料“同歸”做引,毒性大增,不久就會斃命。

當日,她本想點燃“同歸”與穆風同死,可穆風居然知道她的計劃,拿走了“同歸”,每日獨自一人焚香,等著她來阻止他。

由於每日用量少,毒性只是慢慢累積,沒能致命。

而躲在暗處的敵人卻等不及了,又在“同歸”中加入了烈性毒藥,想要置穆風於死地!

什麼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做到這一點?

什麼人對她的舉動了如指掌?

而這個人,為什麼一定要跟她用相似的毒?僅僅是嫁禍,還是另有圖謀?

那樣大的劑量,若不是穆風在谷底服過她給的清心丹,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毒是在昨夜穆風焚香之後的這段時間加進去的,這是巧合,還是有意安排?

可她入宮,也是臨時起意,對方又怎麼能知道?

這些事,不是她能查清的,還是治好了穆風,等他自己去調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