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表現出應有的好奇,又讓他覺得異樣了。

雲舒趕緊從善如流:“她是陛下什麼人?”

話一出口,雲舒竟真的想聽聽他的答案,想知道她對他來說算什麼,那段過往又算什麼?

君穆風的目光一暗:“她是我辜負和傷害了的人!”

辜負?傷害?

是說移情別戀,還是痛下殺手?她的痴心,到頭來只是他與別人閒談的資料麼?

雲舒冷冷一笑:“陛下是要講一個女子痴心錯付,男子負心薄倖的故事?”

君穆風眼中浮起幾分痛色:“比這還要不堪。我不僅辜負了她的深情,還一次次陷她於生死之境!”

雲舒只覺一腔熱血直向頭頂衝:“陛下是覺得心中有愧?現在愧疚又有什麼用?逝去的人再也回不來了!

“何況,螢石似玉終非玉,陛下對我再好,都補償不了被你辜負和傷害的人,還是說這樣做,您心裡就好受了?”

雲舒忘了隱藏情緒,言辭如刀,刺得君穆風臉色發白,他的神色既溫柔又痛楚“你說的沒錯,已經造成的傷害,怎樣都無法挽回!”

他的雙眼如靜夜深潭,黑沉沉地,卻泛著微光:“可是,你為什麼要說,‘逝去的人’?”

雲舒一個激靈,酒醒了一大半:“我,我是猜的。我想陛下富有四海,何事不可為,何人不可見?唯有隔著生死,才無法相見吧!”

“富有四海,卻唯獨無法擁有自己想要的;萬事可為,卻偏偏不能做自己想做的。得到天下,失去自己,這是為人君必須付出的代價。

“可我終究做不到無所求,我想再見到她,想好好補償我犯下的錯!”

君穆風緩慢而低沉地說,每一個字都像浸在井水裡,說不出的哀涼。

補償?如果那些殺手,不是他派來的,那沒什麼可補償的,他只是不愛她。

如果是他所為,他又能拿什麼來補償?

如果真是她看錯了人,如果他真的如此心狠手辣,又怎會想要補償?這些說辭,就只是請君入甕的手段而已。

雲舒壓下心中湧出的別樣情緒,平淡地說:“世事向來難以兩全。陛下早就作出了取捨,又何必再惦記當初捨棄的人與事呢?”

態度如此冷淡,擺明了不想再談。

君穆風怎會看不懂,他沒再開口。

語聲一停,周圍立刻安靜下來,能聽到風吹草葉的聲音,馬兒似乎有些緊張的鼻息聲,還有遠處傳來的悠長的哀鳴。

那聲音像是,狼!

雲舒一凜,求證地看向君穆風。

君穆風淡淡點了下頭:“草原上有狼,晚上會出來覓食。現在天色有些暗了。”

那雲淡風輕的樣子,好像在說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

雲舒質問:“你知道有狼,怎麼不早說?”

君穆風好整以暇地說:“我以為你知道。”

雲舒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是啊,皓天人誰不知道草原上有狼?她以前雖沒深入過草原腹地,聽也是聽過的。現在怎麼忘了?

不過,她現在是九澤人云嵐昔,不知道很正常吧?

雲舒嘀咕道:“我又沒來過草原,怎麼會知道?”

君穆風挑挑眉,站起來利落地上了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