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琪臉上的肌肉動了動:“沒用的,這些年,她屢屢消耗靈氣救人,損耗太大,只有回鄉用草木靈氣滋養,才能有起色!”

不飲不食,靠吸食草木靈氣來補益自身?

雲舒心中一動,猛然想起《山海經》裡有這樣的記載:海外有無啟國,國人食氣為生,死後百年可復生。

她驚詫之下脫口問道:“難道你們是無啟國人?!原來無啟國不是上古傳說,竟是真實存在的?!”

無琪霍然回頭,眼中爆發出凌厲的殺意。

雲舒悚然一驚,下意識想要後退。

還沒來得及動,無琪眼中的厲色已經消散,只餘一種無可奈何的情緒:“算了,不能讓她白費功夫!她既信你,我只有陪著她冒險了!”

這幾句話語焉不詳,隱含的意思卻令人畏懼。

雲舒先是後怕,最後只餘感動,她看著無玥雪花一般蒼白虛弱的面容:“無玥冒險救我,厚情高義,我難報萬一,定不會向任何人洩露此事!”

無琪不置可否,默默凝視著無玥,等待著她醒來。那樣凝固的姿態,好像他已經等待了她千百年,而且還要繼續等待下去,直到時間盡頭。

雲舒覺得此時此刻,自己不便在旁打擾,就起身出門,在彥彬對面坐下。

彥彬問:“你替她診治過了?情況怎麼樣?”

雲舒看著面前的梅樹。花色如雪,似真似幻,一如這兩天經歷的事情:“我沒有替她診治。無玥不同於我輩凡人。她的事,我無能為力!只有儘快回鄉,才有轉機。”

彥彬按在石桌上的手微微一動,卻聰明地不再追問,只道:“先前對她多有不恭,真是慚愧。原想著致歉也好,報答也罷,總要盡些力。可是,就連這也做不到!”

雲舒認真地看著他:“我受她恩惠,無從報答。唯一能做的,就是永遠不對任何人說起此事!”

彥彬頷首:“我一定守口如瓶!”

話音剛落,就聽見門響,無琪走出來,用明顯鬆了口氣的聲音向雲舒道:“無玥醒了,她要你進去。”

無玥靠在錦墊上,像一朵單瓣白梅,那虛弱的樣子讓雲舒倍感愧疚:“無琪說,為我續命需要消耗你的靈氣。你為了我衰弱成這樣,我空有一身醫術,卻幫不了你!”

“你不必憂心!我不過是耗了些生氣,過段時間就好了。”

“要怎樣才能好?回到無啟,以草木靈氣為食,就能恢復如初,還是要沉睡百年才能復生?”

無玥驚訝得挑了挑眉:“無琪連這都告訴你了?”

“他只說你們食氣為生,剩下的是我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