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兩名殺手終於倒下了。

清歌和雲舒身上也都帶了傷。傷口發黑,對方的長劍和飛刀上果然都有毒。

如果不是雲舒有母親親傳的醫術,如果她不曾下功夫研製藥物和機關,死的就是她們了!

清歌扔下劍,衝進河水裡,四處尋找著。

河水早已平靜如初,清澈如初,剛才那噩夢一般的場景好像不曾發生過。

清歌找了一會兒,抬頭看著雲舒,眼中有微弱的希冀:“找不到,博古會不會是找地方藏起來了?”

清歌何曾有過這樣軟弱的話語和眼神?

雲舒心中劇痛,哽咽著搖頭:“博古已經不在了!”

她說不下去了,她要怎麼說,那麼劇烈的反應,足以化去所有的血肉。

博古,是屍骨無存了!

清歌站在河中央,眼淚從她臉上滑過,一滴滴落在水中:“博古,他一開始,就打算跟他們同歸於盡的,他知道我打不過他們。我真沒用!”

此話一出,雲舒強忍著的眼淚也落下來。

她抹掉眼淚,走過去摟住清歌的肩膀,把她扶上岸為她療傷:“不怪你,是我的錯,我不該同意博古在前面阻敵!”

她沒想到醉夢散會不起作用,也沒想到趙博古會用他的死亡換取她們的生機!

清歌對自己的傷口毫不在意,指著殺手的屍首悲憤地說:

“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我的錯,是他們的錯!我們只是過路客,他們為什麼一定要我們死?”

雲舒低頭為清歌包紮:“或許,他們是衝我來的,你們是被我連累了!”

清歌霍然回頭:“你說他們想殺你,為什麼?”

“其實這些人想要對付的是,君穆風。”

提到這個名字,雲舒心中一痛:

“以前因為和他走得近,曾經兩次遇到這樣的事,那時我用了醉夢散來對付他們。

“如今我和他沒有瓜葛了,想著那些人不會再找我的麻煩。

“可是今天,你也看到了,醉夢散沒有起效,如果不是事先服了解藥,不可能不受影響!

“只有那些人,才會知道我有迷藥,才會事先服用解藥!”

雲舒看到憤怒、同情、擔憂的情緒輪番在清歌眼中湧動。

清歌嘴動了動,卻什麼都沒有說,拿過藥粉往雲舒傷口上撒,又快手快腳地為她包紮:“我們快走,等回到平州城,他們就不敢這麼明目張膽了!”

可她們最終沒能回到平州城。

經過兩天兩夜的奔逃,雲舒和清歌精疲力盡、傷痕累累地站在懸崖邊。

身後,瀑布如天河般垂掛而下,發出雷鳴般的轟響。

面前,殺手的包圍圈在不斷收縮。

清歌勉強舉著劍,小聲問雲舒:“你還有什麼藥?中者立死的那種!”

雲舒小聲答道:“斷腸。但是毒性太強,就算咱們提前服了清心丹,也會中毒!”

“會死嗎?”

“那倒不會,清心丹總還有些用。只是會傷身體,毒性短時間也拔不出來。”

清歌果斷地說道:“那就用,不然我們馬上就會死在他們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