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光脾氣還可以,也不是那種心腸狠辣的人,再一個也是賣了元始天尊的面子,所以並沒有過多地折磨哪吒,刑罰也不太酷烈,就是多少有點精神汙染。

哪吒說起來也挺慘的,被文火慢烤了十天才回到家裡。

當他回到家的時候,把管家福伯嚇了一大跳。

“這山藥蛋子是誰?”福伯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驚懼,面前這漆黑漆黑的小碳團兒簡直讓他魂飛天外。

“福伯,是我,哪吒。”

熟悉的聲音響起,福伯不確定地問道:“你是……三公子?”

“我說福伯您好像真是老了,連小爺我是誰都看不清了?不然你以為我是誰?金吒?還是木吒?”哪吒不愉快地說道——他還不知道自己的膚色出了問題。

福伯心下一驚,難道三公子不知道自己膚色出了問題?但他並不想提醒哪吒,萬一這小王八蛋遷怒自己咋整?

“是老朽眼神不好,三公子勿怪,勿怪。”福伯拱拱手:“老朽那邊還熬著湯呢,就不多打擾三公子了。”

“去吧去吧,我去找娘說會兒話。”哪吒擺擺手示意老福伯趕緊走。

哪吒叫著娘娘娘跑進了殷夫人的屋子。

殷夫人看著面前的這個黑小旋風,驚奇地問道:“你這小黑炭團是誰?為什麼叫我娘?”

哪吒一下子就傷心了,很傷心。福伯認不出他是誰也就罷了,這才十天!十天!自己剛剛離家十天!為什麼母親就不認識自己了!

他“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像個四十多斤的孩子。

殷夫人聽聲音才敢確定這是自己的小兒子哪吒,她放下手中的繡活,走過去憐愛地抱起哪吒,坐到床上:“是我兒呀……十天不見,你怎麼變得這麼黑了?”

其實她並不是很擔心哪吒會出什麼事情,畢竟十二金仙和燃燈道人也作保了,說哪吒只是過去賠禮道歉罷了,並不會有性命之憂或是皮肉之苦,殷夫人是比較信任哪吒的這群叔伯的,所以……一顆心也就放下了。

放下了,但沒完全放下,直到哪吒出現的這一刻起,她才算完全放下心來。

“黑?”哪吒收住了哭聲,抹抹蘋果肌上的眼淚,抬起頭問道:“什麼黑?母親您在說什麼?”

殷夫人拿過床頭的銅鏡,遞到哪吒面前。

“看吧,你看看鏡子裡的小碳團兒是誰?”

哪吒驚呆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簡直不敢相信。

“這黑得像個山藥蛋子似的,是我?”

“不是你,還能是我?”殷夫人終究是沒忍住,噗嗤一聲便笑了出來。

哪吒嘴撅起來,撅得老高,爾後又是嗚哇一聲哭出來。

能不哭麼,那個粉雕玉砌的怪娃娃不見了,現在取而代之的像個〇哥一樣……

“我去找師父,我去找師父!”哪吒哭著從殷夫人的腿上跳下來,嗚嗷喊叫著衝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