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年關已進,秦烈歸心似箭,拜見周侗,跪地叩首道:“恩師在上,俺自離家,蒙恩師錯愛,悉心相授,不勝感激,今年關將至,徒兒欲回家省親,並邀恩師同去家中,必一生侍奉恩師!”周侗欣慰不已,說道:“痴兒快快請起,為師平生居無定所,四處訪友,此乃為師樂趣,莫要強求。”

秦烈起身道:“師傅所想,徒兒豈敢違背,只是不知今日一別,何時再能相見。”

周侗說道:“有緣自得再會,為師今日尚有一事相告,為師今生收徒除資質外,頗重氣節,至今只有四徒,大徒弟盧俊義、二徒弟林沖、三徒弟史文恭、又受好友義覺大師所託,點撥武松,幾人武藝、品行具佳,然人無完人,皆有短處。

你大師兄視名聲過重;你二師兄太過死守尊卑;你三師兄性格甚傲,跟我時日最久,方才收斂。至於武松則心思太過單純,你們師出同門,日後相遇可互相幫助則個。”秦烈拱手道:“徒兒自當遵從!”

周侗點了點頭,又道:“徒兒你天資過人、德行兼備,前番收徒之時,知你志向不小,然不可操之過急,莫要小覷天下人物,倘若你所言之事發生,方可放手去做。”

秦烈自到北宋先得秦父百般呵護,又得周侗傾心相授,心下感動不易。在地叩首,拜了三拜道:“恩師所言,徒兒牢記心中,不敢相忘,拜謝恩師!”

周侗撫髯點頭,又喚進史文恭來耐心相告,史文恭自是垂淚,口稱感謝老師。

拜別了師傅,秦烈又尋義覺大師相告“某在寺內二月餘,勞煩大師並寺內眾人,心下難以為情,身無長物,僅有這黃白之物,願與寺廟做個香火錢,大師勿要推辭。”

說罷取出金銀兩錠遞與義覺大師,看義覺大師接下,又自包袱中另摸了兩錠黃金說道:“蒙恩師授業,卻未曾侍奉,欲使此物與家師,又恐家師呵斥,只得託付於大師,待日後交予家師。”義覺說道:“公子既有此心,貧僧自當答應。”秦烈口稱感謝,一行人出了望臺寺,歸程而去。

幾人一連十餘日行至靜陽寨,方才進內休整。幾人分頭行動,縻勝去準備乾糧、武松去找驛郎問路、秦烈、史文恭二人去錢莊兌換銀兩,約好在酒樓匯合。

這邊秦烈二人取了銀兩先至酒樓,不多時武松打聽的捷徑歸來,三人左等右等卻不見縻勝歸來,忙出酒樓去尋,尋至一街見前方人頭攢動,行人圍在一起,不知在看什麼熱鬧,時有叫好之聲。

這邊秦烈等人擠進人群,走至前列,只見縻勝正與一九尺大漢廝打在一起,這邊那大漢面方肩闊,橫眉怒目,飛起一腳狠狠的向前踢去,那邊縻勝閃身一躲,那大漢不依不饒,近得身前一拳打在縻勝肩膀,好一個縻勝,只見其身形不動,反手擒住這大漢手臂,也被激出了真火,喝道:“俺已經一再向讓,你這廝反倒沒完沒了?”

說罷也攥了鐵拳向前一揮,那漢子也不閃不避,也中一拳,哼了一聲,竟也是擒住了縻勝胳膊,兩人四目相對、四條臂膀毫不相讓,暗自較力,一個如那搖山猛虎、一個如那倒海蛟龍。卻是鬥了個旗鼓相當,各不服氣,一時間僵持住了。

秦烈心中喝彩道::好一個壯士,竟能和縻勝空手相爭,不分勝負,這等好漢不可錯過。”秦烈恐兩人相爭受傷,向武松眼神示意,那邊武松心領神會,快步向前,跳入圈中,這兩手如鐵鉗握住二人手臂,大喝一聲“開”,運起千鈞之力,二人皆是力不能施,只得放開手來。

那大漢大驚失色,揉了揉酸脹的手腕,不住的打量武松,驚異道:“莫不是曾雙臂力開千斤磨,行唐智鬥周扒皮的秦烈哥哥?”武松聞言哈哈大笑道:“漢子誤會了,俺可不是你所言之人,不過俺哥哥便是秦烈,正在此處!”

說罷手指一指秦烈,秦烈出列道:“某家正是秦烈!”那漢子哎呀一身,翻身便拜“俺卞祥自聽哥哥事蹟,心中仰慕的緊,今日得見哥哥,喜不自勝!”秦烈心中一樂:原來是這位好漢,這卞祥曾經力敵花榮、史進,更是有爆發下,一招斬了酆泰的高光時刻,端的是一位猛將。

秦烈忙扶起卞祥道:“兄弟過譽了,我恐兩位兄弟相爭,有所損傷,便叫我這武松兄弟使得神力,請兄弟理解則個。”卞祥口稱“不打緊、不打緊,武松哥哥神力,俺心中佩服。”

秦烈有心化解二人誤會,說道:“不知卞祥兄弟和我這縻勝兄弟可是有何誤會?若是信得過某,不妨道:來,自有道:理。”那縻勝拱手說道:“稟哥哥,是俺只顧趕路一時不查,撞倒了壯士糧擔,更是未曾看到,這才惡了壯士,給兄弟賠罪了。”卞祥趕忙擺手說道:“也不怨這位哥哥,俺心中煩悶也未曾注意,這位哥哥道歉後,仍是大打出手,實在不該,也該給哥哥賠罪才是。”

秦烈爽朗一笑,拉過兩人道:“二位兄弟,行走江湖,誰沒個磕磕絆絆,我等好漢話說開了便罷,不知卞祥兄弟可願與我一同往酒樓一聚,我介紹眾位好漢與兄弟相識。”卞祥見秦烈如此重視自己,心下感激,說道:“俺今日得見哥哥並各位好漢,得哥哥相邀,自然願意。”

一行人到了酒樓,秦烈介紹幾人與卞祥相識,幾人都是豪爽好漢,一時間推杯換盞,痛快一場。酒至酣處,秦烈說道:“某以為,若論拳腳,我武松兄弟,世間罕有敵手;若論武藝眾位都是當時一流好手,與眾兄弟結識,真乃幸事。”

頓了頓又道:“卞祥兄弟,卻還不知兄弟為何煩悶,且說出來,看眾兄弟能否幫上一幫。”卞祥嘆了一聲說道:“說出來恐各位哥哥恥笑,俺家中皆是莊戶出身,先祖曾習武,留的武藝,俺甚愛習武,日夜苦練。如今家人都已亡故,俺有心做一番事業,換個出身,卻苦於沒有門路,如今又過一年,心中愈加煩悶,這才與縻勝哥哥置氣衝突。”

這縻勝與卞祥不打不相識,皆相互敬佩氣力,自是更為親近,聽到此言憋笑道:“俺倒是知有人正要做的一番事業,不知卞祥兄弟可想知道:?”那邊卞祥聽了,激動道:“縻勝兄弟快快說了,若是俺能混的一番成就必不忘兄弟指點之恩。”

眾位兄弟聽了後皆鬨笑一團,臊的卞祥紅了臉,聽得史文恭說道:“卞祥兄弟,各位兄弟不是笑你出身,兄弟既苦於沒用門路,可知哥哥是唐朝開國名將護國公秦瓊後人,哥哥又是英雄過人,早晚必成一番事業,何不跟得哥哥,總好過日日在此煩悶。”

卞祥聽了恍然大悟,拜倒在地道:“若哥哥不嫌棄俺卞祥農戶出身,俺願追隨哥哥左右,以供差遣。”秦烈趕忙扶起說道:“兄弟休要說這些,兄弟願投,某自是心中歡喜,眾家兄弟皆是一視同仁,我便待此處幾日,等候兄弟收拾妥當,我們一同啟程。”卞祥欣然應下,回了家中,收拾了幾身衣物,其餘盡皆變賣,隨了秦烈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