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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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我趕到的時候,悠然亭旁邊人影憧憧,卻悄無聲息,只有皇上和鄭國公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邊閒聊邊對弈。我小心翼翼地躲在假山後面的一個山洞裡,小時候我和灝希捉迷藏,我幾次都是躲在這裡避開他的尋找,沒想到這時候倒是派上用場。
連下兩局,鄭國公皆輸,不禁一嘆,“棋道亦需天分,微臣終究愚鈍。”
“國公行棋,根基沉穩,棋力強勁,然靈活不足,若能兼顧根本,當成大器。”
“臣行棋一生,惟服皇上棋道,當真靈活機變,進退有據,大局大勢審度得當,從不因小失大,二十餘年來,我竟是無一制勝啊。”鄭國公大為感慨。
幾句話,令皇上心情大好,他哈哈一笑,“老了,不行了!”
鄭國公怎會錯過這大好的拍馬屁的機會,笑道:“皇上哪裡會老,還是那般英氣逼人,比當年不遑多讓!”
凌澤雲雖知他奉承,可人就是這樣,永遠無法對討好免疫,他笑著說:“當年,可是二十年前了!當年咱們馳騁疆場,鐵馬金戈,一次鏖戰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也是有的,可今天,已經上不得馬,挽不動弓了!”
“是啊!”鄭國公慨然道:“從去年回京以後,發現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真是老了!”
“以前在邊關,朝不保夕反而精神矍鑠,現如今在京中頤養天年,享天倫之樂反而不適應了?”凌澤雲打趣道。
“正是!”鄭國公見時機已到,嘆息著接過奉茶宮女手中的茶杯。
我的耳朵立刻提了起來,我知道他終於要說出來意了。
果然,他繼續說道:“自從回京,以往從不曾考慮的事漸漸擺在眼前,真是頭疼啊!如今才知道清官難斷家務事啊!”
凌澤雲笑道:“哦?說來聽聽,朕倒是想知道你愁些什麼!”想必,凌澤雲早已看出他的來意,既然無法迴避,何不如循循善誘,主動權倒是在自己手裡。
鄭國公目的就在於此,自然不會錯過,說道:“還不是家裡的幾個孩子!”
“你那幾個兒子不都在淮安?不是都成家立業了?”凌澤雲接過宮女手中的巾帕,擦了擦手。
“兒子微臣倒是不擔心,主要是我那個小女兒!”“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小女兒?”凌澤雲微微蹙眉,道:“是那個名喚沛凝的孩子嗎?我記得她和灝清差不多的年紀。”
我的心一動,凌澤雲果然老道,應該聽出了鄭國公話裡的意思,想要往灝清身上引,未成婚的皇子裡只有灝千和灝清了,而且聽聞宜妃這段時間一直著意給灝清選妃,也難怪他會這麼說。
鄭國公想必聽出了凌澤雲的意思,微微一怔,趕忙說:“對啊!這丫頭到了婚配的年紀,家裡許多說親的,可她都不同意,問急了,才說自己心有所屬了,若是不能如願,寧可剃了發到庵裡去做姑子!微臣就這麼一個女兒,若當真終身不嫁,這可如何是好!”他長長的嘆息,不給凌澤雲說話的機會,繼續說道:“她母親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勸也勸了,一概不聽,我這個女兒自小聽話懂事,從未有悖逆的時候,哪料到在婚事上這般讓人操心!”
幾句話倒是勾起凌澤雲的好奇,他笑望著鄭國公,道:“這是誰家的公子,以你鄭國公府的家世,沛凝這孩子的相貌,配王孫公子也綽綽有餘了!難不成是男方家世不好?”他疑惑地看了鄭國公一樣:“不過以你的家世,對方如何也沒什麼要緊的!”
“哪裡是不好!”鄭國公一看有門,立刻說道:“是太好了!”
凌澤雲一愣,心中明瞭:“不是灝清,難道是……”
他話未出口,鄭國公已經急急地開口:“是璟王殿下!”
這回,輪到凌澤雲發愣了,鄭國公一來他就知道他必有所圖,提起嶽沛凝,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來求旨指婚的,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鄭國公想要指婚的物件竟是灝千。他有些猶豫,喃喃道:“灝千?怎麼是他?”
“誰說不是呢!沛凝隨我回京後,自見過璟王殿下之後,就暗暗發誓非君不嫁,皇上,微臣知道貿然請旨太過唐突,只是小女這幾日茶不思飯不想,微臣身為父親,實在不忍啊!還望皇上成全!”鄭國公說著,竟老淚縱橫,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