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面前的是武安侯府的小侯爺蔡祁巖,此刻,他橫杖立馬,直直擋在我的面前。

“蘇小姐,冒犯了。”他笑意淺淡,神態輕鬆,想必在他眼中,我不過是上來玩玩罷了,只要保證我的安全,不出意外也便罷了,怎麼可能去和他們這些高手搶球。他靜靜地等著我的怒火,我幾乎能想象到他已經打了幾十篇安撫我的腹稿。

我卻偏偏不如他所願,彎眸一笑,他被我笑的一愣,趁此機會,我一勒韁繩,赤月縱身一躍,閃過蔡祁巖,直奔沐言而去。

聽到馬蹄聲,沐言微微勾唇,眸中閃出一絲意外,沒有絲毫的避讓,反而迎了上來。

球高高一拋,球杖在我眼前甩過,我身子低伏,左腳勾住馬鐙,向右側倒去,球杖自一側高甩,正擊中已經開始下落的綵球,在我的左側,凌灝辰已經尋到空檔,勾住綵球,遠遠向著球門處拋去,然而,這一擊之力尚且不足,球落在空曠的草地上,一時間,駿馬嘶鳴,向著綵球奔去。

“身手不錯!”沐言沒有追球,卻突然上前一步,球杖擋在我的面前。

我皺眉微微向後仰去,沉聲說道:“讓開!”

他充滿邪氣的一笑,卻絲毫不避讓,搖頭說道:“偏不。”

“再不讓開我就不客氣了。”

“你想怎麼樣?”沐言一雙丹鳳眼微微眯起,帶著戲虐的光澤,輕輕一挑。

我冷哼一聲,一杖擊出,他早已料到,出手如電,一把握住球杖,用力一扯,竟要把我扯下馬。我登時大怒,足底一蹬,順著他的拉扯之力一旋,自他面前劃過,他再沒想到我竟然會順力而為,見我人在空中懸起,吃了一驚,另一隻手已經要來拉我,我豈能讓他如願,借力當空一擰,一手緊握球杖,雙腿向他平平踢出,他沒有防備,生生受了一擊,卻不驚慌,在掉落馬背的時候,竟然還向我揮出球杖,我微微皺眉,這男人平時一副溫文爾雅,沒想到出手如此狠辣,眼見球杖已經到了眼前,我拼著被球杖擊中,也要把他踢落馬下。

“噹!”

球杖沒有意料中的落下,在我眼前三寸處飛落出去,還不待我有任何反應,我只覺一隻手將我一拉,已經落在一個寬厚的懷抱中。

“有沒有傷著?”

一道溫軟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自懷中抬眸,已然看到那道湖藍色的身影,是凌灝千。

我搖搖頭。

“洛王殿下對女子這般出手,未免有失身份!”他見我沒事,看向落於馬下的沐言,冷冷地開口。

“擊鞠這種遊戲,難免會有爭鬥,璟王殿下也太過小心了!”他輕輕揮舞衣袖,絲毫不見怒意,輕飄飄地說道,轉而看向我:“蘇小姐身手敏捷,應變果決,實在是讓本王佩服!”

我努力平息了心頭的怒意,道:“殿下謬讚!若是殿下還有興致,不如繼續吧!”

“若兒!”

想必剛剛的爭鬥已經引起眾人的注意,此刻都忘卻了比賽,綵球明明就孤零零的在球門前十米開外,眾人卻向我們的方向奔來,灝希快馬疾馳當先一步到我的身前,問道:“你有沒有事?”

說著,他自馬上探出手來,我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窩在凌灝千的懷中,無論如何,我和他不過一面之緣,如此這般,的確不合禮制,我立刻伸出手去,自馬上跳下,道:“謝過璟王殿下援手!”

他搖頭輕笑:“若是太過勞累就下場休息吧!”

我搖搖頭,轉身上了自己的馬,笑道:“洛王殿下,繼續吧!”

“本王可不敢犯了眾怒!”沐言苦笑著搖頭:“嶽小姐,防守蘇小姐就只好有勞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