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揚州前一日,平柔公主府用晚膳時,平柔公主滿是對陸儀靈小儀樂的不捨。

“靈靈,這揚州路遠要不就不要去了,等你奶孃身體好些了,讓她來盛京城就是了。”

陸儀靈淺笑著對平柔公主道:“祖母,我年紀也大了,不能一直待在家中,您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妹妹與弟弟的。”

平柔公主滿是不放心,看向祁語寧與陸澤道:“你們做爹孃的倒也捨得三個孩子全去揚州城?”

祁語寧道:“靈靈聰慧不用擔憂,修兒他平日裡都不出門我也不擔憂他,阿樂年紀是小了些,可是她與靈靈素來都是形影不離的,左右陛下皇后娘娘一起去,阿樂與時宜公主也有個伴,我也放心。”

陸陽陸星兩人一聽能去揚州城,也動了心思,紛紛嚷著要跟著一起去。

陸昀道:“你們兩個可不能去,你們大哥已經定下了婚事,等臘月裡就要成親,這次揚州行,臘月裡定是回不來的。”

陸儀靈詫異地看向了陸涵,“這麼快就定下了婚事嗎?那我豈不是不能喝涵哥哥的喜酒了嗎?”

陸涵道:“嗯,是莫府尹家中的二女兒。”

陸儀靈道:“那就祝涵哥哥與嫂嫂早生貴子了,我先回去收拾東西去了,明日一早就要趕路了。”

祁語寧見陸儀靈離去後,她對著陸澤道:“我去看看靈靈。”

祁語寧趕到月彌院之時,就見著陸儀靈將紫檀簪子放在燭火上燒著,好一會兒才把紫檀簪子給點著。

“靈靈。”

陸儀靈見到祁語寧而來,連將手中的簪子扔在了地上。

“你喜歡陸涵嗎?”祁語寧茫然地望著陸儀靈,“你何時喜歡的陸涵?”

陸儀靈道:“我沒有……”

祁語寧看著陸儀靈道:“你騙不了孃親的,你怎不早說你也喜歡陸涵?”

陸儀靈低著腦袋道:“孃親,我不能喜歡他,他也不能喜歡我,他不可能做出讓二叔二嬸為難的事情,我也不能枉顧公主府的名聲說我喜歡堂兄……”

祁語寧不由嘆氣道:“靈靈啊靈靈,這些都不該是你們去顧忌的,陸涵喜歡你,你二叔他為難什麼?對於你二叔而言,要一個繼子姓陸,還不如親侄女重要嗎?公主府的名聲你更就不用在意了,本就不是正經堂兄妹,他改回姓黃又有什麼?”

祁語寧看著眼眸之中含淚的陸儀靈道:“你早告訴孃親,孃親定會成全你們,我先前還以為是陸涵一廂情願……如今一切都遲了。”

陸儀靈在祁語寧懷中道:“我沒有與涵哥哥說過我喜歡他之事,他也沒有說過,我知曉他在尋夫人,我本以為不會這麼快的……我沒想到他已經這麼快就定下了親事。”

陸儀靈傷心地落淚,“孃親,我好難受。”

祁語寧心疼地抱著陸儀靈,如今與莫家婚期已定,祁語寧沒法為了靈靈去傷害別人家姑娘的名聲,她自己就嘗試過婚前未婚夫逃走的屈辱,又怎能開口讓莫家女遭受被退婚之醜聞呢?

祁語寧只能摟著陸儀靈道:“去揚州好好散心吧,或許這就是有緣無分。”

陸儀靈靠在祁語寧懷中道:“孃親,我今日能和你一起睡嗎?”

“自然可以。”祁語寧哄著陸儀靈緩緩入睡。

在陸儀靈入睡後,祁語寧還是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一大早,陸儀靈就起身去了碼頭,這一次去揚州走得乃是水路,宮船極大又奢華,乃是最近造船坊新造出來的大船。

因著陸儀靈心情不虞,祁語寧終究沒讓小儀樂跟著,小儀樂在碼頭上邊就一直痛哭不捨得與姐姐分離。

祁語寧心疼得看著小儀樂,終究是沒忍心讓小女兒再哭下去道:“算了,孃親陪你一起去揚州吧。”

隨在祁語寧身邊的翠柳訝異道:“可是郡主,我們都沒有帶行李。”

祁語寧道著:“路上去買就是了,吃用船上都有,穿的可用買的,實在不行穿靈靈的衣裳也行。儀樂可以穿時宜的衣裳。”

儀樂與時宜兩人年紀相近,身材也一致。

祁語寧抱著儀樂一起上了大船,小儀樂不再哭鬧,很快便與時宜小公主玩在了一道。

陸儀靈看著祁語寧道:“孃親,你隨著我們一起去揚州,爹爹他不會有意見嗎?”

“他的意見重要嗎?”祁語寧淡笑道。

陸儀靈伸手抱著祁語寧道:“孃親。”

祁語寧淡聲笑著,“乖,這一次去揚州就好好玩。”

陸澤處理完國事,回到家中,好不容易兩個孩子都不在,儀樂年紀還小,陸澤正打算帶著祁語寧去盛京城之中好好閒逛一番,問了才知祁語寧今日未曾回來過。

沒多久,陸澤便收到了祁語寧寫的一張書信,只有寥寥數字:“我去揚州了,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