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間有端午宮宴,祁語寧從香林寺下去之後就忙不迭去了宮中,今日陛下雖不在,可宮中依舊是熱鬧。

但周太后的神情顯然很是不對,滿是怒意。

祁語寧小聲問著平柔公主道:“這是怎麼了?周太后今日怎麼如此生氣?”

平柔公主在祁語寧耳邊道:“太皇太后先前沒有將鳳印交給周太后,薨之前,太皇太后將鳳印交給了田太妃,今日的宮宴都不是周太后說了算的,她哪裡能不氣?”

兒子成了皇帝,自己貴為太后,卻是連後宮之事都差不得手。

田太貴妃乃是始元帝的妃嬪,周太后還要稱呼她一聲庶母,又是太皇太后遺願,也不怪周太后如此生氣了。

不過祁語寧也知曉太皇太后生前顧慮,周太后的確不像是一個長腦子的,如今奪了後宮之權,日後等小皇帝長大納後納妃,後宮大權在周太后手中可不行。

倒不如給了無兒無女年紀與周太后差不多的田太貴妃,等日後交給能掌管六宮的中宮皇后。

平柔公主問著祁語寧道:“昀兒不是與你一起去的香林寺嗎?他人呢?”

祁語寧道:“也不知他去了何處。”

周太后這個端午過得實在是不痛快,但很快又想明白過來了,只要她好好活著,等到趙捷親政,她必定能有執掌後宮之權。

……

公主府之中。

沈念不好容易哄睡了涵哥兒,就聽到了一陣用力地踢門聲。

陸昀踢門而入,將沈念嚇了一跳,“陸昀,輕聲點。”

陸昀看著沈念道:“你不是要和離嗎?我成全你,和離,現在就和離,老子可不要戴綠帽子,你帶著你的臭小拖油瓶趕緊滾出公主府。”

沈念看著陸昀道:“你又發什麼瘋?別吵醒涵哥兒了。”

陸昀紅著眼眶道:“你不要和離的話,把黃瑞的靈位扔出香林寺,我不想在盛京城見到他的靈位。”

沈念嘆了一口氣,拉著陸昀到了一旁的主臥之中,她抬眸看著陸昀道:“黃瑞的靈位惹著你什麼了?”

陸昀道:“你初一十五就往香林寺趕,老子還真信了你是為了去拜佛的,沒想到都是去見你前夫的,反正有他沒我,有我沒他!你要留下來,那就把他的靈牌給扔走。”

沈念深深嘆了一口氣道:“那就和離吧,我也累了。”

陸昀睜大眼眸,不敢置信地望著沈念:“你竟然沒選我選他?”

陸昀伸手禁錮著沈唸的手腕,將沈念拉到了床榻之上道:“你和他夫妻才幾年?我和你夫妻都快三年了,你竟然還是義無反顧地選他,你真的是太欺負人了!”

陸昀說著就紅著眼眶掉著眼淚,在沈念露著的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我才不和離,你休想和離!你還欠著我好幾個孩子呢。

你這麼可以這麼辜負我?你做了這麼多惡事我都原諒你了,我這麼愛你……”

“呸!老子才不愛你呢。”

沈念伸手給陸昀擦拭著眼淚,靠在了陸昀懷中道:“我初一十五往香林寺趕是為了你,你被毒蛇咬傷昏迷那會兒,我就在菩薩跟前發過誓,若你能安全醒來,我就會一生吃素,每逢初一十五就去廟中拜佛還願。

我供奉著黃瑞的靈位,不是因為我心中還有他,而是因為他是涵兒的親生父親。

陸昀,如今在我心中,你與涵兒的地位是一樣的,我也愛你。

你我日後就好好地過日子好不好?不要再提和離了,好不好?”

陸昀聽著沈念說出我也愛你四字,唇角都咧在腦後了,漸漸地止住了哭泣,應道:“嗯。”

……

過了端午節,便是連連酷暑,饒是酷暑都擋不住靈靈一顆愛玩的心,中秋節的時候,趙姝與圓哥兒回來了,靈靈有了舅母與表哥玩,直在王府之中不樂意回家。

中秋節,趙姝在祁王府辦宴,邀著平柔公主一家子赴宴。

陸昀到了祁王府之中,就拉著沈念去看他幼時爬過的狗洞,“這狗洞怎麼被封了呢?我小時候就是從這裡爬進來來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