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幽跟胡小姐聊了一下午,傍晚時分,該是葉白來接她的。

但是他臨時有點兒公事。

陸幽便想在外面走一走。

這個季節,外面的梧桐樹,很不錯。

胡小姐不放心她,要陪著她,陸幽淺笑著說:“沒事兒,才四個月呢,身子還是很靈便的。”

胡小姐跟著笑:“也是,跟個猴似的,還上蹦下跳呢!”

她又感嘆:“你媽媽當初懷陸爍時,躲了起來可吃了不少苦,後來把你爸爸心疼壞了!”

她撫著陸幽的肚子:“好好養胎。”

陸幽嗯了一聲。

稍後,她一個人走在街道,梧桐樹花早就落了,但是枝葉茂盛別有一番涼快,陸幽覺得走著很舒服,路過街邊小店時,她還買了一杯冰鎮楊梅汁。

她喝了一小口,正想給葉白打電話。

對面站了個人。

是章柏言。

他的神情稍稍晦暗,但比剛才要好太多了,算是溫和的了。而他站在那邊的姿態,也像是站了很久……他是在等她?

陸幽沒去深究。

因為過去的人,過去的事情,沒有必要再去多想。

她站在原地,章柏言走向她。

人來人往的街頭,再見面,已經是物是人非。

他開口,聲音帶了一抹艱澀:“上學那會兒,我們來這裡吃過冰激淋,還記得嗎?”

陸幽搖頭:“不記得了。”

她說的是真話,自從跟葉白在一起,自從她懷孕後,她就很少想起過去的事情了,包括章柏言跟他們的過去。

那一瞬間,章柏言眸中的光,暗淡。

但他卻沒有說什麼,而是靜靜看她,良久才似乎像是輕鬆地問:“葉白呢!怎麼沒有陪你?……孩子這麼大了,你們還沒有領證結婚?”

陸幽能看得出來,章柏言平和了很多。

他似乎放下了,但又似乎是沒有放下。

她輕道:“我們領證了!在520那天。”

……

很長一段時間,章柏言都用一種很奇特的眼神看她,他似乎在思索什麼,又似乎想說什麼!

良久,他很淺地笑了下:“原來領證了!那……恭喜了!”

他說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