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暗忖:上輩子齊珉以及他一手力主改革的尚武堂對天朝邊疆的安定、四海的統一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若是這輩子……他去當一個遊俠兒,當然她相信憑著他的身份和地位,已經將來可能有的聰慧,一定能當好一個行俠仗義的俠客。

但若是戰神不再,這輩子平定四海,威加海內誰能做到?

爹爹?還是冷寧澈?

她搖了搖頭,捫心自問,爹爹雖是天朝的大統領,但是用兵手段過於保守,善守不善攻;至於冷寧澈……她唇邊溢位一個冷笑,上輩子本就是靠父親的屍骸上位的,這輩子她要讓他徹底絕了這個路子。

她伸出手來,看了看自己短嫩的小手,難道是自己?

想到這裡,她不免自嘲一笑,自己都覺得有些妄自尊大了。

思來想去,無論如何,她決不能讓齊珉的命運軌跡發生偏轉。

她嚴肅的看向齊珉,小心翼翼的問道:“殿下有此想法甚好,只是如今天朝西有戎狄蠢蠢欲動,南有南疆不甘臣服,除此之外北方還有些虎視眈眈的異族。”

她滿含期待的看向他:”面對如此局勢,殿下可有什麼想法?”

齊珉眉毛一擰,不明白她什麼意思,疑惑問道:“想法?領兵打仗不是有慕容統領麼?我天朝地大物博,若是異族來犯,驅了出去不就行了。”

慕容姜滿面愁容,她又開始疑心自己記憶出了錯,但是前世那般盛名在外的人,她就是不記得長相,這名字也早就滾瓜爛熟了呀。

皇五子,齊王珉,平西戎,踏南疆,功勳著,天下定。

這民間編的順口溜,也不至於記錯吧。

她又仔仔細細的端詳了齊珉一番,想了想道,“這話雖然不假,但是這偌大的天朝僅憑我爹也是獨木難支。”

齊珉一愣,“這個意思是?”

慕容姜繼續說道,“我之前也翻閱過不少遊俠兒傳記,發現自古以來,遊俠也大致分為幾個類別,殿下且聽我說說看對不對。”

齊珉趕緊道,“洗耳恭聽。”

她理了理思緒,道,“第一類重信,講究與朋友交,言而有信;第二類是重知己,高山流水遇知音,士為知己者死,講的就是這一類;第三類是扶危濟貧,救人於危難之間;第四類是救國難,穩朝綱,即專趨國之急,甚己之私,荊軻刺秦,便是說的這類。”

齊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她趕緊趁熱打鐵的說道,“殿下所說的不過是第三類,但是以我的愚見,第四類才真正算的上是俠之大義。”

齊珉如同被當頭棒喝,喃喃自語道:“俠之大義?”

“對。”女孩揚起小臉,神采飛揚,“救一人之難,又有何難,十步殺一人,固然爽快,但是這世上那麼多人在受苦受難,居心叵測的人比比皆是,縱然殿下武藝高超,劍術精絕,真的能一一殺的過來嗎?”

齊珉陷入了沉思。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只覺得遊俠兒痛快,能掙脫了世間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