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著下巴,若是那人有意針對自己,那麼這人的目的是什麼?

大費周折的串通看護宮女、偷貓,還要恰如其分的引著公主到這裡來尋。

而且,她眼神一凝,這人是怎麼算出來那個時候逗貓的人就是自己呢?

若不是鈴鐺看見了,自己怕會目不斜視的走了過去。

鈴鐺?

她眉心一皺,看向站在她身後的鈴鐺。

只見她睜著一雙黑黝黝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桌上的杏仁糕,饞的直流口水,見她目光掃過來,露出一個愣愣的笑。

慕容姜嘆了一口氣,將桌上的杏仁糕遞給她。

鈴鐺先是一呆,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週圍,見周圍沒有人注意到這裡,看了看慕容姜,見慕容姜表情有些嚴肅,又忙不迭的伸出手來了一塊放進嘴裡,邊吃邊口齒不清的說,“小姐,這個好吃,有栗子的味道。”

慕容姜扶額,對自己方才的想法感到有些可笑,怎麼可能是鈴鐺?

這樣愣愣傻傻沒心機的鈴鐺怎麼可能會出賣她,要是別人把她給賣了還差不多。

若不是鈴鐺有意為之,那麼就是有人一路上一直跟蹤自己,及時與那人通風報信。

她有些苦悶的想,那人究竟為何大費周章挑起她與三公主的矛盾?

這樣做對他或者他們有何好處?

正在她苦思冥想間,一道輕柔清脆的聲音傳來,“原來你就是慕容府的嫡小姐。”

她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沒有答話。

那人“噗嗤”一笑,“見你叫三公主認錯,又語出驚人,還想是哪家的女子如此膽大,聽二皇子喚你慕容小姐,我才恍然大悟,也是,只有慕容家才養的出來這般勇敢無懼的女子。”

若是方才嗆聲慕容姜的那位穿藕荷色如意紋襦裙的女子見了,一定要大吃一驚,這人不就是暗中提醒自己慕容姜身份的那個人嗎?

慕容姜抬眼來看她,只見那人穿著一身鵝黃色的流彩暗花錦服,面容清秀稚嫩,年歲看起來也不大。

她印象裡並沒有這個人,遲疑道:“你是?”

那人彎起眼睛,捂著嘴笑道:“我是衛太傅的孫女,叫衛嬙。我應該虛長你幾歲,若你不嫌棄,就叫我姐姐吧!”

慕容姜不由的仔細打量她,衛嬙?

難道是前世那個冠絕天下,才滿京華的才女嗎?

她態度頓時恭敬起來,“是衛姐姐謬讚了,我不過是不平而鳴罷了。”

衛嬙歪著頭打量她,若有所思道:“不平而鳴,說的好,慕容妹妹小小年紀就有如此見地,不愧是慕容統領教出來的。”

慕容姜被前世眾人交口稱讚的才女如此誇獎,不由的有些赧然,心道,我不過是託了前世的福,你才是真正的有見地,身為女子,胸有韜略,一篇農桑論,從農事著手,從百姓之安談到江山社稷,提出了百姓如絲,君上如綢,無絲不成綢的觀點,如湖水裡投入驚雷一般,炸亂了平靜的湖水,引起了極大的震撼。

眾人爭相傳閱,慕容姜也曾經好奇的求來讀過,不僅嘖嘖稱奇,拍手叫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