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心有靈犀般,不約而同的看看不遠處還在擦眼淚的三公主,十分誇張的叫出聲來。

慕容姜站在離她們不遠處,經過方才的打鬥,鬢髮有些凌亂,腮幫還紅腫著,但是那通身的氣勢讓人不免心生忌憚。

“豈有此理,這野丫頭如此刁橫,快去請太后來主持公道。”那個尖細的聲音又大聲叫道。

慕容姜眉梢一挑,這人究竟是蠢還是心思叵測,搬出太后來壓她,是準備把這件事情鬧大嗎?

有人似乎和她想到一塊去了,“你們這些小丫頭胡鬧也就算了,今日是太后的大壽,你們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還去請她老人家來主持公道,莫不是覺得自己日子過的太清淨了?”

聲音有些慵懶和輕佻,在這劍拔弩張的場景中顯得十分不相襯。

周圍的宮女們立刻跪了一地,那些權臣高官的嫡女們也忙行禮,聲音一個比一個嬌柔。

頓時間,只有齊芾與慕容姜站著,顯得十分突兀。

齊芾一聽抽泣了幾聲,總算是留下了流淚的動作,有些驚喜又有些委屈的叫了一聲,“二皇兄!”

看到直直的站在原地的慕容姜,又開始有些得意的揚起小下巴,對著慕容姜說,“你慘了,我二哥來了,看他怎麼收拾你。”

慕容姜眉心一皺尋聲看去,只見一個人從黑暗處走來,這人長的十分俊秀,一雙桃花眼目光流轉間風流頓生,像極了話本里的風流浪蕩子,身上卻穿著寶石藍五爪蟒袍,金線滾邊繡著五色雲紋,手裡還拿著一把扇子。

“都起來吧。”齊瑜溫聲道,又看了一眼齊芾,一臉驚奇道:“這是怎麼了?芾兒怎麼哭鼻子了?”

“皇兄,她欺負我,她讓我跟她的婢子道歉!”齊芾見有靠山來了,眼淚都不擦了,指著慕容姜,急急的告狀。

齊瑜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心中不由的一哂,喲,竟然就這麼見著了慕容姜。

慕容姜皺眉打量他,這大冷天的拿扇子……自己似乎在哪裡見過。

感受到慕容姜探究的目光,他並不慍怒,反而大大方方的任她打量,待她忍不住收回目光之後,搖著扇子饒有興致的看著她,“想必這位就是慕容府裡嫡親的小姐了?”

他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驚疑不定,那動手打人的宮女顫抖的更加厲害了,方才那個翠色飛禽描花長裙的女子,拿著帕子捂著嘴險些叫出聲來。

慕容姜不答,心中卻是一驚,她並未表明身份,卻叫這二皇子一眼就認出來了,莫非他是衝著自己來的?

她心中又開始警惕起來:“我是,二皇子有何賜教。”

齊瑜心中也是納罕,怎麼他兩次見到這慕容府的嫡女,她都是一副狼狽模樣,上一回在暖春閣還好,雖然被個大漢追的上躥下跳,但是身上沒有帶傷,看起來還是一個乾乾淨淨的小姑娘。

今日……他凝神打量著她的側臉,方才捱過的那一巴掌經過了這一段時間的醞釀。本來只有一分的猙獰,現在顯出了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