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皇后眼梢一挑,“誰說的,那日不就是禁不住那個秀寧宮的狐媚子的枕頭風,將她兒子帶出宮了嗎?這還是你父皇第一次帶皇子出宮!”

說著,看著齊瑜還在為自己捶腿,心中有些煩意,“行了別敲了,這宮裡有的是宮女,你一個皇子做這種事莫不是跌了身份,趕緊起來吧。”

齊瑜垂下眼,站起身來,勸慰道,“母后,您且保護著身子,莫要因這事兒心焦,父皇雖是帶了五弟出宮,但後面也並沒有什麼動作,想來不過是給那些急著請他立儲的臣子們一點教訓。”

曹皇后乜斜他一眼,沒好氣道,“你這意思,是說我讓哥哥聯合眾臣上書請皇上立儲,反而逼得他親近那個狐媚了?”

齊瑜勾起嘴角,彎下腰,替曹皇后按捏起了太陽穴,“母后,生氣傷肝,易老。您誤會兒臣了,母后肯定是為了我好,我哪裡敢說母后的不是,不過您也知道,因為前朝的事情,父皇對立儲這件事深惡痛絕,曾經在御書房裡劈頭大罵過王相,斥他居心不良、狼子野心,逼得王相差點投柱以證清白的事情,您可還記得?”

曹皇后神色一凝,“這……”

齊瑜輕聲道,“我知道,母后是為我好,但是好心也難免會辦壞事。父皇現在春秋鼎盛,您和舅舅就要逼著他立儲,他會怎麼想?莫不是因為他顧念這和母后的情誼,才只做出那個樣子以做訓誡,不然,恐怕也會逼得舅舅撞柱不可!”

曹皇后沉思道,“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按你說,我們就暫時按兵不動了?若是,那狐媚子又給皇上吹枕邊風怎麼辦?”

他控制著力道揉著曹皇后的太陽穴,慢條斯理道,“母后,父皇還沒有昏聵的地步,這麼些年了,你不是也看的清楚了嗎?父皇萬花叢中過,何至於因為燕妃這等姿色就迷了心智了呢?”

說完,又道,“太后那裡也不知道打的什麼算盤,為今之計,只有以不變應萬變。”

輕柔的力道將她隱隱作痛的穴位舒緩了不少,曹皇后閉了閉眼,“好,就聽你的,但是又一點你要答應我,不管怎麼樣,明日的宴席你都得給我好好的盯住慕容姜,太后那邊有什麼動作,我們也要有應對的法子。”

說完,她驟然睜開眼睛,鳳眸中精光乍現,“若是太后不顧慕容家與陸家締結的姻親,堅持要慕容姜與王家結親,你便也給我求親去,絕對不能讓慕容琛站到太后那邊。”

齊瑜聽她講來講去,半分不離慕容姜,心中不免有些好笑,一個黃毛丫頭因為背後的權勢,就被自己母后像是惦記什麼稀世珍寶一般記掛著,也是可笑。

說到底,還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又想到了自家五弟,現在那兩個普普通通的飲水鳥和水燈還放在他寢宮珍藏著,也不免有些唏噓。

仔細回想了一下,這慕容姜也不見得哪裡好,怎麼就將五弟那個榆木疙瘩的心思給吸引了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