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陌給她拍背順氣,無奈的說道:“大小姐,我都已經十三了,在你們天朝都是可以娶親的年紀,怎麼就不能喝了。況且,連草原上最烈的酒我都喝過了,這點酒算什麼,寡淡無味,與喝水差不多。”

她好不容易咳完,也不敢再碰那壺酒了,聽他說起草原的事情,有些好奇的問,“阿黃,草原是什麼樣的?”

完顏陌看了她一眼,“我們草原,夏日草木旺盛,草原一眼無垠的綠,牛羊、駿馬肆意賓士,到了冬季草木枯黃,人們便宰羊殺牛,圍著篝火舉辦宴會。”

她靜靜的聽著,眼睛一眨一眨的看向他“草原上會過春節嗎?”

他搖了搖頭。

慕容姜抬頭看了看天,明月高懸,似一輪將圓未圓的玉盤。

她喃喃說道,“阿黃你知道嗎,我們天朝人最講究的就是春節,從除夕開始,一直熱鬧到十五。今日是年初九玉皇誕,每年的這一日,慕容府都要沐浴齋戒,備上三牲五果六齋,朝天而拜。而年輕的婢女僕役們則圍在樹下唱些吉祥的歌。據說,天女這一天會下到人間,站在樹枝上,聽人間歌聲,若是唱的好了,天女一高興就會保佑人們在這一年裡順順利利。”

“不知道慕容府現在怎麼樣了,霜兒又沒有在樹下唱歌呢?”她的雙腿也不晃了,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露出一點惆悵的情緒。

“姜兒,若是你想回慕容府……”完顏陌不忍看她露出這樣的神情,說道,“想來西戎人應該不在這鎮上,明日我們去僱輛馬車,你走就是了,燕姨那邊我去與她說。”

她笑著搖了搖頭,“要走我今日就走了,難道憑你這個傷患還能攔住我?我答應燕姨,要回去奉茶真真正正的認她為乾孃,又怎麼能食言而肥呢?”

完顏陌猶豫了片刻,還是說道:“今日你特意去看了那佈告欄,是想知道慕容府有沒有廣而告之的在找你吧。”

她笑意盈盈的看向他,“果然是有顆七竅玲瓏心,什麼都瞞不過你。”

完顏陌嘆道:“我也沒想到,慕容統領竟然這麼沉得住氣,將你失蹤的訊息秘而不宣。”

她搖晃著雙腿,看向旁邊的榆木,“爹爹就是這樣的人,他在成為我父親之前,首先是執掌天朝兵權的統領,當今聖上在看著、軍營中的將士們在看著,天下百姓看著。”

說道,朝他咧了咧嘴,“雖然你覺得名字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代稱,但是對我來說並不是,你知道為何我單名一個姜字麼?”

完顏陌安靜的看著她,雖然不知道這話有何意,但也知道並不是要他的答案,於是只等她說。

“聽我娘說,我剛出生時,祖父為了我的名字費盡了心思,作為慕容府的嫡女,名字自然馬虎不得,既要顯得文采斐然,又要足夠的顯赫貴氣,但是父親卻為我取單名一個姜。祖父不允,不讓這個名字上族譜。爹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