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公子這態度,怎麼也不像是來贈物的。”慕容姜停頓了一下,還是將這話說出口了。她知道這話難免會得罪人,但是誰讓這人這麼頤指氣使,送個東西跟施捨一樣。

齊珉臉色難看地瞪著她,“我好心送東西給你,你三番兩次拒絕也就罷了,還要諷刺我態度不佳,生平第一見這麼不知好歹的人,簡直是狗咬呂洞賓!”

“說清楚,誰不知好歹,誰是狗!”慕容姜回瞪他,要不是被陸離抱在懷裡,她一定會一躍而起,像貓一樣用爪子抓花他的臉。

齊珉氣鼓鼓的說道:“還有誰,不就你!要不是看你眼巴巴的看著這玩意兒的模樣實在可憐,小爺我會動了這惻隱之心?結果倒變成了小爺的錯了。”

就在他們大眼瞪小眼,爭鋒相對之際。

“珉兒,閉嘴!”一道沉穩的聲音插了進來。

齊珉回頭,委屈巴巴的叫了一聲:“父……”

身後的福喜給他使了個眼色,他匆忙改口:“……親。”

齊昶帝走了過來,對著慕容姜二人露出一個溫和的笑,說道:“小友莫急。吾兒嘴笨口拙,但初衷還是好的。之所以想要贈禮給這位小友,一來是方才見小友確實喜歡,君子成人之美;二來是想做個順水人情,結交兩位。”

這話說的比齊珉漂亮的多。先將剛才雙方的齟齬歸結於齊珉,這樣,慕容姜也不好繼續揪著不放,不然未免顯得自己得理不饒人。再來,道明瞭齊珉的善意和結交的意願。

要是不接受,反倒是他們不想結交齊珉,真坐實了他們不知好歹了。

這下,那飲水鳥倒成了燙手山芋,接不是,不接也不是。

陸離一臉難色的低頭看了慕容姜一眼。

卻見慕容姜看著對面的人,眉頭緊鎖,像是陷入了什麼回憶。

誰也不知道,慕容姜心裡掀起了什麼樣的驚濤駭浪。

那人身後跟著的老人,她見過!

切確一點,她前世見過,而且是兩次。

第一次是她與冷寧澈大婚的時候,他帶來了提拔冷寧澈的詔書。讓冷寧澈從六品的小將一躍為左都督,成為上京炙手可熱的人物!第二次是爹爹戰死的時候,他帶來了追封爹爹為鎮疆王的聖旨。自己接旨後,他長嘆了一口氣,安穩自己逝者已矣,好生保重。

還記得他身穿靛青色的宦官服,模樣比如今要蒼老些,背也彎了不少。

福喜公公!皇上身邊最親近的太監。

既然是他,那他身邊的人……就一定是當今聖上了!

那這個少年……珉、珉,她咬著唇,苦苦思索前世的記憶,對了,她想起來了,是那個五皇子齊珉!

天朝第一位棄文從武的天潢貴胄!

前世父親戰死之後,是他主動請纓迎戰狄戎!帶著五萬精銳,與冷寧澈形成合圍之勢,斬殺狄戎大將耶律默傑,逼得狄戎不得不再次舉起降旗。尚武堂就是在他手裡水漲船高,成為京都烜赫一時的學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