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冷寧澈如何年少老成,提及在冷府的過往,臉上不免也流露出眷念的情緒。

他握緊了冷夫人的手,堅定道,“娘,你放心,等我長大,一定會原原本本的把冷府奪回來的。”

冷夫人欣慰的拍了拍他的手:是孃的好兒子。

自冷大統領過世後,她很少提及過去的日子。畢竟作為冷府的夫人,往日裡寶馬香車,鋪翠冠,捻金柳,勉強也算得上錦衣玉食,高枕無憂。如今卻只能仰人鼻息,處處謹慎,斤斤自守。

今昔對比,不勝當年的惆悵讓人心裡難受得很。

她現在只希望,澈兒能好好的,他日光耀門楣,自己也就可以揚眉吐氣。

所幸,澈兒沒有辜負她的期望,雖然年幼,但是卻有著不同常人的早熟,對功課勤勉認真,待她孝順體貼。

這邊冷家母子情深著,那邊慕容姜卻十分鬱悶。

冷家母子消停了不少,她本來該是高興才對。

可是,任誰被強壓在床上,哪裡也不準去,心情也愉快不起來。

這幾日,除了慕容夫人和慕容琛經常來看她,叮囑她安心養病之外,她這院子裡連只鳥都沒有光顧過。陸離也不知怎麼回事,自從那日被陸太醫帶回去之後,都沒有來找過她!

她整天待在床上,除了如廁還能勉強出去走一走,連吃飯都是被丫鬟們喂到嘴邊。自己就跟長在床上似的。再這樣下去,自己都要發黴了呀。

“好霜兒,乖霜兒,”她坐躺在床上,白嫩嫩的小手抓住白霜的衣袖,撒嬌似的左右亂晃。“你就讓我出去轉轉吧,就一會兒好不好,我保證不亂走!”

白霜捂著嘴,笑聲從指尖透了出來:“哎呀,小姐,你就別為難奴婢了,夫人說了,傷筋動骨一百天,小姐還是好好休養,待傷好了再出去也不遲。”

慕容姜無奈,“我明明只是皮外傷,哪裡就傷到了筋骨,娘未免也太小心了。再者我只是傷到了手臂,又沒有傷到腿腳,怎麼就不能出門了呢。”

說著,她眼巴巴的看著白霜,一雙大眼睛閃著光:“我保證不告訴娘,你就讓我出去玩會吧!”

“不行。”白霜將她的手放進錦被裡,柔聲拒絕道:“這寒冬臘月的,小姐身子骨還沒好全,萬一又受了寒,就算夫人不怪罪我,小姐你還得繼續受湯藥之苦,何必呢?”

慕容姜目瞪口呆,“霜兒,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機靈了。把禁足說得這般有道理,這麼說,我還真不能出去了?”

白霜替她掖好被角,“小姐,您呀,還是安心養病吧,老爺夫人說了,什麼時候養好什麼時候讓您出門。”

“啊……”慕容姜哀嚎一聲,躺在床上頓時覺得生無可戀。

她前世並沒有過這個經歷。

十歲以前,她在孃親身邊長著,孃親待她如珠如寶,生怕她嗑著碰著,因而她也沒機會受傷。十歲以後,爹把她帶到身邊,那時她已懂事,偶爾練武受些小傷也能自己處理,沒必要再去驚擾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