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聲音尤為響亮,那丫鬟白生生的臉上立刻就出現了一個紅通通的巴掌印。

慕容夫人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

那丫鬟捂著捱了巴掌的臉,不敢抬頭,只敢用餘光偷偷的瞧冷寧澈。

“你一個奴婢有這個膽子跟澈兒動手?更何況,若是你打的,為何冷夫人卻一口咬緊是離兒?莫怕,若是有什麼人威脅你,說出來,我為你做主便是了。”

慕容夫人畢竟在慕容府執掌中饋這麼些年了,未出閣時候也曾是府中長女。那些勾心鬥角、替罪羔羊的事情她心裡一清二楚。

慕容夫人這話說的溫情,丫鬟有片刻動容,就要將真相說了出來。

冷寧澈冷淡的瞥了她一眼,眼底似乎藏著刀劍,直直的刺向她,嚇的她一抖。將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她想起了冷寧澈對她的那些承諾。如果自己能頂下這個罪,冷少爺就會把賣身契還給她,還能給她一大筆錢。這樣,她回去後,不僅有錢給爹爹治病,還有自己開個小鋪子。

她並不是慕容府的丫鬟,是被冷夫人買回去專門伺候冷寧澈的。後來,冷大統領故去,冷夫人見她模樣伶俐,手腳利索,進慕容府的時候,便也把她帶過來了。

“少年的傷不是我打的。”想到自己的賣身契,她心裡下定了決心:“我是少爺貼身的丫鬟,少爺和陸少爺打了一架後,就倒在地上暈了過去。奴婢怕少爺醒來的時候怪罪,就自作主張的把他抬上床去,只是奴婢力氣太小了,在搬動的途中,不、不小心將少爺磕碰到了,還、還將少爺的手給弄折了。”

那丫鬟似乎不太熟練,斷斷續續的說:“正巧夫人來看少爺,我怕夫人責罰,便一時糊塗,沒有將這事情說與她知道,便讓夫人誤會了。”

這話說的漏洞百出,冷寧澈是暈了,又不是死了,磕碰他也就算了,把他的手都弄折了,還能一直昏迷不醒。退一萬步,這冷寧澈為何早不暈,晚不暈,打完架就暈,這是騙小孩呢。

明眼人都心知肚明。但是誰又在意呢,這個事情本身就是兩個小孩的鬧劇,若不是冷寧澈心機深,冷夫人又不依不饒,何至於將事情鬧大。

大人們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氣氛有些沉悶。

倒是陸太醫率先打破了這個沉默,他對冷寧澈笑了笑“既然是個誤會,那也沒有誰是誰非了。離兒對冷公子出手,是他的不對,我在這裡替他陪個不是。”

冷夫人聽到這,又要得寸進尺。

陸太醫卻似早有準備般,又說道“骨折可不是小事,既然事情已經弄清楚了,請冷公子隨我來,我為你瞧瞧。”

他一直在這裡站著,除了剛開始,之後並沒有為自家兒子多說話。

他有他的思量。一是他本身就是個不善言辭的性子,且不瞭解事情真相,說多未免錯多。二是他信自家孩子能處理好這種事情。三是就算是離兒打的,大不了費些心思將人治好,送上些珍奇貴藥,還能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