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點害怕,

這撲街一拳就打殘洪興的雙花紅棍太子,要是趁機給自己一拳,那不就撲街下去賣鹹鴨蛋了?

盛家義繼續上前一步,一反常態,幫串爆撣了撣肩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塵,客氣道:“說話不用那麼大聲!”

“你咩意思?”串爆內心覺得不對,有種不詳的預感,再次後退一步。

“飛機是跟你頭馬魚頭標的!這個撲街現在害的我細佬躺在醫院裡,我要找不到他,你同你頭馬魚頭標就替飛機把命抵給我!”

“喂!A貨義!你不要亂說話啊!大家都知道飛機是阿樂的契仔!同我沒關係!你不要亂來!”串爆被嚇到了,連連退後,要不是後面有酒樓承重柱擋著,就要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不怕不行啊,這撲街錢多人多,洪興龍頭靚坤,老福坐館神仙發,都被他送下去賣鹹鴨蛋,發狠掛掉自己還不簡單。

串爆手心腳心額頭都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想平平安安,就幫手把飛機刮出來嘍!同你有沒有關係,到時候就知咯!呵呵。”

盛家義皮笑肉不笑的呵呵幾聲,抬手看了看時間。

將右手搭在串爆肩膀上,熱心的對他說道:“串爆叔,你的時間不多嘍!”

串爆捂著心口,慌忙的從兜裡掏藥,又急又氣,顫抖著嘴唇,再也說不出一句狠話。

鄧伯終於在他的心腹的攙扶下,喘著氣,走到了酒店門口,他一到,和聯勝在場的叔父被和堂口大佬紛紛自動讓出了一條路,

雖然上次雙話事人的事情,大家聯手,擺了鄧伯一道,

但今天大家利益是一致的,都不想看到和聯勝四分五裂,他們這些叔父和地區話事人又重新回到了鄧伯這一邊。

說到底,大家出來混的,只有利益,哪有情誼?

鄧伯下樓時,就聽手下心腹和他說了,林懷樂場子被掃的事情。

鄧伯黑著臉,A貨義明面上過來講數,背地裡卻讓小弟做事,自己這幫和聯勝叔父和堂口大佬被他玩的團團轉!

原本還打算拖住他,沒想到被他拖住,真是氣人!

“義仔!事情還沒查清你就掃了字頭話事人的場?字頭沒規矩的?出來混,一定要講規矩,不然沒有好下場!”

鄧伯拄著實木柺杖,壓著怒氣呵斥盛家義,

他那條柺杖的握手處,赫然雕有一條浮龍。

“鄧伯!”盛家義瞥了一眼鄧伯,轉身望向夜空高懸掛的殘月:

“你一個電話,我就千里萬里過隧道來同你們談!林懷樂到現在面都冇露!這是規矩?

飛機拿著槍堵同門,老子差點命都沒了!手足躺在醫院!

你們一幫老傢伙張口閉口就要坐下來慢慢談?這是規矩?規你老母!”

盛家義罵完後,他扣上西服紐扣走向鄧伯:“這是你們的規矩,不是我的!要想談可以!讓林懷樂這個撲街自己過來同我講數!”

來到鄧伯面前站定後,繼續開口:“你這麼喜歡講規矩是吧!那我就和你講講我的規矩!”

“要麼不做!要麼做絕!這就是我的規矩!”

“林懷樂這個撲街我吃定了!耶穌都保不住他!我說的!”

這番霸道的話一出,在夜空迴盪,毫無感情。

酒樓前明明站著近千人,但除了老舊昏黃的路燈發出吱吱電流聲外,再無動靜,靜的像墳地一樣詭異。

詭異的氣氛沒有持續多久,就被盛家義的手機鈴聲打破。

“號碼幫的阿武?人在哪裡好!馬上到!”

盛家義接電話時,所有人都注視著他,他們都能聽出,飛機好像被刮出來了?

串爆如釋重負咧著嘴,咧起嘴無聲的笑著,他算是鬆了口氣,靠在酒店承重柱上,大口大口貪婪的呼吸著空氣,揪心的手也放了下來。

不用抵命,真是關二哥保佑!

盛家義推開想阻攔的黃志城,沒走兩步又被PTU差人團團圍住,黃sir沒放話,他們不會放人。

盛家義後退一步拉開距離,回頭看了眼林懷樂的陀地富樂酒樓,輕蔑浮現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