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玩我?!”喬晨一下子站了起來,他自然而然的察覺到了潛伏的危險,此刻不管不顧的衝到了鄭心羽面前,用力的掐住了她的脖子,一時間沒有防備的鄭心羽,臉色瞬間通紅。

接著她隨手抄起了桌上的擺件,朝著喬晨的肩膀重重一擊,讓他吃痛才終於鬆了手,鄭心羽則是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咳。”鄭心羽從桌子上站起來,跌跌撞撞的奔向了門口。

而一瞬間有些頭暈目眩,此刻已經重新收拾好身體站起來的喬晨,也朝著她的方向追去。

“你再跟來,除非你真的想死。”鄭心羽已經抓住了門把手,心裡自然多了一重保障,她朝著喬晨說道:

“這個紅印,你已經抵賴不掉了。”

“既然要把一切栽贓給我,我不介意栽贓的更明顯一點。”

喬晨如今已經瘋魔,他沒有任何的猶豫可言,拖著身子,一步一步走向鄭心羽,肩膀上的傷正作痛的厲害,不光是他,鄭心羽此刻顯然也是弱小的樣子。

兩個人之間,誰都咽不下那最後一口氣。

“你是個瘋子,我為什麼要跟你一起死。”鄭心羽朝著喬晨啐了一口,十分嫌惡的說道。

“別忘了,我們身體裡流的,可是同一種血啊,你永遠也抹不去的,同一種血。”喬晨笑起來的樣子,那熟悉的嘴角弧度,彷彿又讓鄭心羽看到了當時一心偏向小媽的父親。

到現在,問鄭心羽是否憎惡鄭父,她只能說,鄭父這麼撒手離開,丟給她的爛攤子實在太多,一件一件處理,廢了很大的心神,卻說不上恨。

可喬晨恨,從小的喬晨,出生被視作多餘,也沒有得到任何應該有的關懷和疼愛,雖然衣食無缺,但母親將對鄭父的怨恨轉移到了喬晨的身上,後來母親的猝然離世,對喬晨來說,更是痛苦。

他忘不掉親生母親和養父母究竟經歷過什麼,從小心裡扭曲的他,只能在暗處默默觀察鄭家,直到自己終於變得強大起來,他選擇了回國報仇,可是鄭父已死,在黎育的事件上,喬晨自始至終扮演了一個很好的旁觀者角色,若非鄭池開口,只怕就連鄭心羽也永遠不會聯想到他的身上。

可一切的真相終究還是要被揭開,對於喬晨來說,他犯下的錯,也應該受到懲罰。

所以鄭心羽來了。

鄭心羽看著喬晨的沒一眼,都沒有家人之間的親暱,反觀喬晨也是如出一轍,兩人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深深的憎惡之感,誰都不能原諒對方的話,事情自然也沒辦法繼續發展下去。

一切已然走向了最不該走的方向。

鄭心羽看著眼前的一切,還有喬晨扭曲的眼神,終於,希望的曙光迎來,藍色制服的出現,更加象徵著無限的安全感。

看著喬晨被戴上了手銬,鄭心羽才算是鬆了口氣。

喬晨被帶下樓之前,問了鄭心羽最後一個問題。

“你到底,為什麼會有那段影片?”

此刻的態度比起之前可怖的神情,顯然已經溫和了許多,但仍舊帶著相當的敵意,對於喬晨的問題,鄭心羽的回答很是漸變:

“那裡是我的家。”

鄭心羽裝監控這事,終於派上了用場,而一直以來,沒有什麼怪異事情發生的話就不會翻看的監控,也好在沒有被清理掉記憶體。

有了那段影片,對喬晨的指證自然輕鬆,還有鄭心羽不管不顧的對線,一切的錄音都被交到了警方手裡,喬晨已然沒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她自作主張,倒是讓趕來的鄭池嚇了一跳。

此刻鄭心羽沒有監護人,她的朋友更是少得可憐,讓她自己都沒有想到的是,第一個趕過來的,會是鄭池。

看見鄭心羽安然無恙,只是脖子上圍了一圈紗布之後,鄭池才鬆了口氣。

“姐姐,你嚇死我了。”鄭池拍拍自己胸脯的樣子,因為帶著點小胖子的緣故,讓鄭心羽難得看順眼了一回,覺得竟然還有些可愛。

瞧見鄭心羽笑,鄭池不明所以。

“姐姐,你笑什麼呀?”鄭池驚訝道:

“你沒事吧。”

他隨即又轉身,看著陪自己過來的管家,用不解的眼神,在兩人之間徘徊。

管家瞧著鄭心羽這幅樣子,竟然覺得有些慶幸,喬晨的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他自然心裡清楚,不過這件事,能夠讓鄭心羽和鄭池之間的氛圍變得緩和,也算喬晨終於做了件好事罷了。

“沒事。”鄭心羽站起來,揉了揉鄭池的腦袋。

自然不是管家和鄭池兩人孤身前來,一邊的專業律師已經推著金絲眼鏡等候半天,一言不發,直到鄭心羽的眼神投來,聽到那句:“走吧。”這才讓律師跟隨,兩人之後,還有一大堆手續要辦。

又來到了這個地方,鄭心羽自然而然的想起黎育,她有心不讓自己知道黎育的訊息,更是在失蹤的那一段時間裡,她總會想起那個孩子,是她虧欠的,還是黎育虧欠的,但她和黎育的關係,卻永遠也見不得光。

在某個街角突然停下,鄭心羽看向那裡,是黎育曾經站立過的地方,鄭心羽現在卻還記得,她搖了搖頭,將腦袋裡的記憶甩出去,而後大步朝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