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沂川。”周小樓試著探出身子,看向門口,只是這樣的動作看著周父一陣膽戰心驚,連忙還是輕輕扶住了周小樓。

“爸爸,我好多了。”周小樓的氣色卻不能說服周父。

不過即便只是這樣輕輕地一聲,好在門口的謝沂川還是聽見了。

“小樓。”他站在門口輕輕敲了兩下門,得到了允許以後,才走進了病房。

“我出去抽根菸。”周父跟謝沂川擦肩的時候說了這麼一句,讓周小樓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什麼?”謝沂川坐在周父剛剛坐過的椅子上,看著周小樓突然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

“我爸爸從來不抽菸的。”周小樓對著謝沂川解釋道。

謝沂川扭頭看去,周父已經出了病房,只留給兩人一個瀟灑的背影。

“叔叔剛剛說什麼了?”謝沂川握著周小樓的手,問著她說道。

“我爸爸說要把你的腿給打斷。”如今周小樓臉上靈動的表情已經跟之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區別,還是那個在謝沂川面前古靈精怪的小女孩,如今在波折以後已經即將成了謝沂川的愛人。

“好啊。”謝沂川顯然是看出了周小樓看玩笑的語氣,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周小樓一把抽回了被謝沂川窩在手心的手,眼神轉了幾圈,顯然另有打算。

“如果我爸爸真的不同意呢。”

儘管自己和謝沂川的確是真心相愛,但是按照豪門是非恩怨多的發展順序,如果周父真的不允許兩人在一起,希望周小樓能夠找個普普通通的人家嫁了,也不是什麼令人感到詫異的事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謝沂川順著周小樓的話題說了下去:

“那我們就私奔。”

這句話逗笑了周小樓:

“我現在裹著半身的繃帶跟著你從醫院跑麼。”

她的本意是這裡不是羅東的醫院,監控錄影更不是謝沂川說了算,他們怎麼跑得出A市呢。

但謝沂川卻看著周小樓出了神,而後做出了一個讓周小樓都很驚訝的動作,他站起來,而後靠近周小樓,緩緩附身,隔著病號服和幾重紗布,輕輕吻了她肩膀的傷口。又像是一個隔空的吻,滿是虔誠。

“謝謝你。”謝沂川在周小樓的耳邊說道。

當時儘管情況危急,但是周小樓本可以不必受這個傷的,她更多的可能,是犧牲自己來保住他的母親。

作為愛人,謝沂川希望周小樓平安無事,作為兒子,他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林鴻對母親下手,兩邊都是肉,若是當時的林鴻真的讓束手無策的他做出一個選擇,謝沂川無論說出那個稱呼,留給自己的都是無盡的悔恨。

所以周小樓懂了,她那一眼不光是和謝沂川互通了周圍的情景,還帶著悲壯與絕望,將林鴻口中的愛意和謝沂川的愛意一同賭在了那把刀尖上,很幸運的是,她賭贏了。

只是周小樓現在,幾乎連傷口處都在發麻,腦心撓肺的戳到自己的心裡,好像,更喜歡謝沂川一點了。

“在想什麼。”謝沂川表白一番以後,看著周小樓有些出神,對於自己的行為周小樓會是什麼反應,謝沂川一時間也沒有把握,他只是下意識的那麼做了,又怕是嚇到了周小樓。

在手術室門口等待的幾個小時,拿出來的每一張病危通知書,都是謝沂川雙手顫抖以未婚夫的名義簽下的,他當時的腦子一片空白,周小樓的肩膀上的傷口,或許好似謝沂川心底的傷痕,不願她再受任何傷害。

“暖暖的。”周小樓朝著謝沂川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