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父一直在醫院住著,鄭心羽也是在K國,許久沒有回過鄭家別墅。

當鄭心羽的車停在門口的時候,院子裡正在修建花草的傭人都感到了一瞬間的驚奇。

既然是回自己的家,鄭心羽也就沒有什麼顧忌的,心裡沒想太多,還是跟以前一樣,下了車以後將車鑰匙丟給了管家,自然會有人將車停進車位,接著她便朝著屋內走去。

不過這一回,拿到鑰匙的管家卻不是跟之前一樣默默退下,而是看著鄭心羽的動作,面上有些為難,並且不自覺的站在了鄭心羽進屋的必經之路上。

“怎麼了?”鄭心羽皺著眉頭,看著管家怯懦而又不敢開口的樣子,直接乾脆的問道。

“小姐,您回來也沒通知我們一聲。”管家朝著周圍的保姆使眼色,後者極其聰明的會意偷偷點了點頭,便想趕緊轉身朝著屋內走去,不過鄭心羽卻叫住了她。

“你們等一下。”鄭心羽看著所有人好像都在瞞著自己什麼,心中自然有些惱怒。

“有什麼事情,現在就乾乾脆脆明明白白的說清楚。”鄭心羽甚少發這樣的火,一時間,所有人心裡都有些提心吊膽,不過卻沒有人先站出來開口。

鄭心羽等著,換來的是滿屋的如死水般的寂靜,終於,鄭心羽主動開口了:

“我數三個數,來個人告訴我,我不在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話音剛落,鄭心羽便比出了三個手指頭,一秒收起一個。

被傭人眼神推搡出來的管家,終於在最後期限開了口:

“小姐您去K國半年,夫人說您的房間空著也是空著,就叫改成了,改成了。”

“改成了我那即將出世的好弟弟的嬰兒房?”鄭心羽站著,腳下的高跟鞋毫不示弱,雙手抱在胸前,冷笑道。

“嗯。”管家完全能夠理解鄭心羽現在的心情,只是有些事情,根本不是他能夠做主的。

鄭心羽和鄭父都不在,自然是小媽說了算。

鄭心羽將管家一把推開。

“讓小媽回來的時候自己來找我。”

而後便大步的走進了屋裡,徑直上樓,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當初鄭心羽雖然是個女孩,好歹也是第一個孩子,還是唯一的孩子,剛出生的那幾年,鄭父對她也是用心的,只是鄭心羽的母親後來不能生育,才讓鄭父轉變了態度。

不過好在,鄭心羽從小到大,也算得上是衣食無缺,就連她的房間,也是採光最好的那間,即便後來小媽在鄭父吹了好幾次的耳邊風,也沒能替鄭池將這個地方要過來。

現在鄭心羽推開門的時候,裡面的裝潢已經煥然一新,曾經自己的東西,都消失不見,處處充滿童趣的圖案,顯然不是她的年紀。

鄭心羽站在門口,掃著屋內的每一個擺設,不曾開口。

周圍的人卻提心吊膽,生怕鄭心羽即將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來。

鄭心羽的沉默,每個人都不敢主動開口。

好在她只是看了許久,沒有衝進去將新擺進來的東西重新亂砸一通,這讓管家的心稍微的放下了一點,不過鄭心羽的轉頭就走,也讓人拿不準到底是什麼意思。

管家站在鄭心羽的旁邊看的最清楚,鄭心羽的腳始終守在門口,沒有任何要踏足進去的意思。

“鑰匙。”鄭心羽走得快,身後的人都有些跟不上,但鄭心羽前腳剛邁出別墅屋門以後又折返回來,朝著快步跟上的管家伸出手,要東西。

“啊,鑰匙。”管家甚至都沒來得及將車停在車位上,握在手裡的車鑰匙,又重新被鄭心羽拿了回去。

這一回,鄭心羽算是風風火火的回家又風風火火的離開,其中停留的時間雖然短暫,可是所有人的心情也跟著坐了一回過山車,誰都不知道鄭心羽著是不是生氣了,不過就算說鄭心羽是心情好,只怕也沒有幾個人會相信,這樣的事情落到誰的身上,生氣都只是最基礎的事情,不過旁人倒是希望,鄭心羽有什麼能夠直接說出來,而不要像現在這樣,只能由人猜測她的心情,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才好。

鄭心羽出了鄭家的大門,眼神一直壓抑著,心裡滿腔的怒火不知道該從何發起,只能在城市的街頭開著車,是不是點的油門,是她發洩的出頭,不過是大海於水管,並不見什麼成效。

鄭心羽遊蕩著,直到天黑,一時間也不知該去哪。

隨便找了家餐廳吃飯,即便是最喜歡的菜色,也突然提不起任何的食慾。

“鄭小姐,是今天的菜色有問題麼?”餐廳經理對鄭心羽這樣級別的VIP口味愛好自然記得清楚,此刻瞧見鄭心羽的樣子,緩緩走上來詢問。

“沒有,沒事。”鄭心羽手裡的餐勺在奶油湯裡攪動,就是沒有入口的慾望,沉著臉,幾乎將心裡有事寫在了臉上。

餐廳經理也是注意到了這一點,又得了鄭心羽的話,自覺退下。

鄭心羽心裡莫名有些惱怒,怎麼什麼都不稱心如意,索性結了賬,又走了出去。

門口的服務生笑著送走了鄭心羽,也到了該下班的點,換了衣服以後摸到了餐廳經理身邊:

“鄭大小姐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