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育自以為是狂妄自大的時候,鄭心羽卻腳下猛地蓄了力,朝著他撲了過去。

“瘋女人!”黎育一把將鄭心羽推開,卻被鄭心羽死死地咬住了手疼,都是皮肉之身,黎育何嘗也不感到疼痛,鄭心羽的用力實在過大,讓他也咬緊了牙。

“鬆口。”黎育一腳將鄭心羽踹在了地上,手指卻已經冒出了涓涓鮮血。

“晦氣。”黎育說完話,就大步走了出去,隨著腳印,手指的鮮血也在不斷滴落。

大門被重重的闔上,顯然那裡,沒有她們逃出去的機會。

羅琦幾乎是用了連滾帶爬的動作,也終於湊到了鄭心羽的身邊。

“心羽姐姐。”聽到羅琦對自己的這場一聲喊,鄭心羽寬慰著她:

“沒事的。”整個人腹部的疼痛此刻有些難忍,都叫羅琦看在了眼裡。

“試試看,那個窗戶,能不能爬出去。”鄭心羽和此刻滿心只想關心她的羅琦不同,心裡自然還有別的想法,朝上指了指,鄭心羽問著羅琦。

窗戶很高,起碼不是一個人能夠到的高度。

“心羽姐姐,我駕著你。”羅琦此刻沒有受到任何傷害,自然而然便是在底層的最好人選,本來想說自己墊底的鄭心羽,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嘴上的膠布被撕開,幾乎磨碎了牙才咬掉了手上粗糙的麻繩,都是細皮嫩肉,此刻一圈圈紅印兩人誰也沒空關心,脫了鞋蹭掉了腳上的束縛,其他不影響行動的束縛都被擱置到了一邊,鄭心羽費力的爬上了羅琦的肩膀,只是可惜,竟然還差一些,即便鄭心羽抬高了手,離窗戶的邊緣還是有著一段距離,外頭的陽光近在咫尺,兩人竟怎麼也夠不到。

“小妹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黎育的聲音猛然傳到了兩人的耳朵裡,羅琦的肩膀本就瘦弱支撐不了鄭心羽太久,此刻聽到這句話整個人身子一抖,和鄭心羽雙雙摔在了海綿墊上。

好在是柔軟的材質,對於他們來說,也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不過黎育的神出鬼沒,實在是讓人有些背後發怵。

“她不是什麼好女人,你怎麼也跟她學呢。”

黎育慢慢走近,湊到羅琦面前的一張臉猛然間變得猙獰:

“你們能有今天,不都是拜她所賜麼。”

羅琦以為,黎育說的是自己被綁架的樣子,想到鄭心羽剛剛受的委屈,她一下子也硬氣了起來:

“我呸,是你變態綁架我們的!”

“媽的。”黎育也朝著羅琦揚起了手,就在羅琦以為這一巴掌將會落到自己臉上的時候,是鄭心羽用力的推開了她。

“羅琦,對不起,對不起。”此刻的鄭心羽淚流滿面,嘴上懺悔的,也不知究竟是哪一種對不起,讓羅琦不明所以。

“你看看,她都認錯了。”黎育朝著羅琦開口:

“你說,要不要原諒她呢。”

黎育的手上此刻被嚴密包紮著,剛剛的傷口已經得到了妥帖的處理,對比另一邊的鄭心羽,此刻卻是滿身傷害。

羅琦想要替鄭心羽報仇。

但是黎育的武力,即便是手指受傷,此刻的兩人也只怕不是他的對手。

“自己不給面子,就別怪我做出什麼事情來了。”

對於兩人來說,今天的一切不過是開胃小菜,而接下來要面對的,才是真正人生的陰影。

這一切都發生在黑暗中,無論是心心念唸的鄭父,還是渾然不知的周小樓和謝沂川,鄭心羽和羅琦的命運,他們誰也拯救不了。

謝沂川這邊,從鄭父的病房裡走出的一剎那開始,便心中有個計劃悄然成型,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環節,先要見羅東。

“來了。”羅東在辦公室等了很久,他的眼睛裡寫滿了疲憊,希望謝沂川能夠帶來一點好訊息,可是沒想到的是,謝沂川一開口,告訴羅東的,卻是更加糟心的現實。

“你的意思是,鄭心羽他們家當年那一個億,被林鴻給攔住了?”

羅東怎麼也想不到,原來林鴻從三年前,就已經開始參與了近來。

謝沂川疲憊的點了點頭。

“是我的失策。”聽到謝沂川的這句話,羅東猛地搖了搖頭。

“這不叫失策,林鴻他就是個瘋子。”

羅東就算再怎麼笨拙,也能算出來林鴻想要的究竟是什麼了。

“他為了活下去,就得傷害那麼多人麼。”

這個問題是無解的答案,無論是謝沂川還是羅東,誰都不能說得清楚。

鄭父如今病重,這個訊息是羅東親自檢查出來的,當然不會不知道,但是鄭父卻要求羅東將這個訊息瞞著,誰也不能透露,包括小媽和鄭池,以為鄭父養好了身子就能出院,能和從益陽,卻不知道,一切早就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