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是我錯了,還是周小樓錯了。”謝沂川不動聲色的抽著煙,問了羅東。

“謝沂川,你還愛周小樓麼,就像我還愛穆秋麼?”羅懂的反問,讓對視一眼的兩人都笑了出來。

“你幹嘛去?”羅東看著謝沂川剛準備點下一支菸的手一頓,將煙丟進了一旁的菸灰缸,然後轉身就走的急促模樣,不禁問了一句。

“找老婆!”謝沂川的語氣聽上去充滿了輕快,像是所有的心結突然被開啟,謝沂川像是突然變成了個毛頭小子,卻不再是那個在商戰中運籌帷幄的年輕猛獸。

不過謝沂川撲了個空。

“周小樓請假了?”謝沂川問的人,是面前的鄭心羽。

“這事你問我?”鄭心羽這幾天似乎是腳不沾地的忙碌,謝沂川也是在她家,才堵到了她。

鄭心羽雖然是看上去毫不知情的回答,不過面上的得意,卻怎麼也掩蓋不了。

關於鄭心羽的朋友是周小樓老闆的這件事,謝沂川自然知道,周小樓的電話打不通,情急之下,他只能來找了鄭心羽。

後者果然是十分得意的模樣。

“謝少爺要是找我重聚舊情呢,我當然是歡迎的了。”鄭心羽猛地靠近了謝沂川,而謝沂川沒有退讓,只是站在原地,兩人之間的距離在外人看來十分親暱。

這一幕落在了正在樓上看著的,鄭心羽的弟弟,鄭池的眼中。

不過是個真正乳臭未乾的小子,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雙眼卻緊緊地眯了起來,他更像是自己的母親,長了一雙勾人的狐狸眼,正是年少青澀的時候,家世讓他在學校備享眾星捧月的感覺,不過到了家裡,和這個姐姐卻總是不對付。

平日裡有他的母親在父親耳邊煽風點火,鄭心羽的地位早就不如從前了,只是謝沂川的出現,實在有些難搞。

鄭池心裡十分的清楚,有謝沂川一天,鄭心羽就能夠永遠在自己面前趾高氣昂,鄭池從小被灌輸的理念,便是去爭,而其對手,便是那高高在上的大小姐鄭心羽。

以為要贏了的時候,鄭心羽抓住了謝沂川這根救命稻草,若是今天的一幕再被父親給看見,只怕鄭心羽又要囂張多久了。

怕什麼來什麼。

鄭父也剛好回家。

“小謝啊。”若是以鄭父和謝沂川父母的私交來看,這一聲稱呼,也並無道理。

只是鄭父看向緊密依偎兩人的眼神有些不對,難免引起了注意。

“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也管不了啊。”鄭父曖昧的眼神上下掃視,自然了,其中透露出來的意味不言而喻。

下一秒,在窗臺邊的鄭池猛然心中一驚,鄭父的眼神直直的對上了他的,而他那對著鄭心羽仇恨的目光尚未來得及收回,連忙拉起了窗簾,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的模樣。

因著謝沂川的存在,故而鄭父剛剛到了門口便選擇了步行,此刻頗有意味的又繞到了謝沂川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們吶,老啦老啦。”鄭父擺了擺手:

“你們小年輕人的事情,我也管不了了。”

鄭父對著女兒露出了久違和藹的笑容:

“心羽,陪小謝出去走走。”

鄭心羽的面色並不是那麼好看,可又不得不在父親面前委以虛蛇,不敢看謝沂川,只能祈禱,他配合自己的臉色。

謝沂川果然沒有反駁,任由著鄭心羽拉自己坐上了車,卻不知他們駛離的背後,又是怎樣的風起雲湧。

“爸爸!”在鄭父踏入門的那一刻,鄭池就從樓上走了下來,彬彬有禮的說道。

“剛剛你姐姐,你都瞧見了?”鄭父對於這個孩子雖然溺愛,可在這特殊的時候,卻總是私下嚴厲的。

鄭池到底還只是個半大的孩子,當下便有些沉不住氣,對著鄭父說道:

“姐姐怎麼了,她搭上謝少爺又怎麼了?”

“無知!”到底不是從小養在身邊的,鄭父對鄭池最不滿意的一點,便是他的眼界,以為接回來會好些,可或許是從小經受的薰陶,讓鄭池難以將自己與他們一視同仁,外人對鄭池小三之子上位的竊竊私語更是讓這個剛上初中的孩子,有些抬不起頭來。

對於謝沂川,鄭父是希望能夠帶帶鄭池的,可聽到謝少爺這樣的稱呼,怎麼感覺,他們鄭家倒成了謝家的附庸,不堪屈居人下的鄭父,只能夠將勾上謝家這根高枝的希望全部寄託在鄭心羽的身上,對於鄭池的不爭氣,也只好歸咎於他年紀還小的緣故。

不過鄭池卻並不這麼認為,父親今天是瞧見了鄭心羽和謝沂川在一起,才有這樣的好臉色,總有一天,總有一天他要叫他們好看。

鄭池說不出口的話,也只能是徒勞了,鄭心羽和謝沂川的飛馳,可不會將他再掛在心上。

“謝沂川!”鄭心羽開著車,迎風駛在繞山公路上,她考了賽車手的駕照,或許速度,也是發洩的一種方式。

謝沂川坐在副駕駛,為了從鄭心羽的嘴裡獲得周小樓的訊息,一聲不吭。

“怎麼,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你在擔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