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的。”饒是謝沂川這樣的好脾氣,看到林鴻這麼一張臉,還是忍不住怒火翻湧。

不過這一回和白天在店裡不同,確認了周小樓離開以後,林鴻迅速的避閃了過去,同時回擊。

顯然也是練家子,這樣的路數謝沂川卻舉得有些熟悉。

“你和他什麼關係?”來往間,謝沂川顧忌隨時有可能路過小巷的行人,動作幅度並不大,也總是有躲閃之意,不過林鴻步步緊逼,顯然是要得寸進尺。

他也喘著氣,剛剛和謝沂川的打鬥讓他的額頭冒出了絲絲密汗,若是拼持久,只怕謝沂川終究會讓他趴下。

但林鴻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的膽怯。

對於謝沂川的提問,也只充耳不聞。

“哥哥覺得呢?”林鴻一張娃娃臉佔盡了上風,笑的人畜無害,謝沂川看著只覺得礙眼,下意識的便朝著被自己揍了的地方又重新招呼上手,這下林鴻沒有來得及躲過,結結實實的捱了下來,疼的不輕,捂住嘴角也不再和謝沂川纏鬥。

兩人都是手長腳長的代表,剛剛的打鬥周圍也不至於太過亂糟糟反倒是個奇蹟,謝沂川不想與他糾纏,只是將心中的警告重新說了一遍:

“離小樓遠一點。”

這一聲,讓林鴻冷笑,也是不屑,對於謝沂川,他顯然早就當做了對手。

“哥哥,我看姐姐已經快對我動心了呢!”靠著牆上,原本鋥光瓦亮的牛皮鞋踩在泥水裡已經面目全非,林鴻不甚在意,朝著離開的謝沂川背影仍舊叫囂著,因為面上的疼痛連帶著露出的笑容都顯得有些猙獰,籠罩在半明半暗的地界,林鴻從口袋裡掏出了煙點上,側臉也透露著骨幹,煙霧繚繞裡,整個人看不清楚。

謝沂川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陰鷙,彷彿心中的惡魔被再次勾起,交鋒的兩人,都露出了狠辣的一面。

“你想去陪陪那個死鬼麼。”謝沂川丟下了這句似是而非的警告,大步踏進了明媚的陽光中。

只留下原地的林鴻,指間的煙不過才燃了一小半,就被無情的丟在了地上狠狠碾碎,與之而來的,還是對著謝沂川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你們都逃不掉的,逃不掉的。”

謝沂川此行來Y市,自然也做好了十足的準備,不至於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明明知道周小樓所在的小區,可謝沂川還是選擇了遙遙相望的城市另一邊,以為這樣就可以控制住自己不會在周小樓面前做出什麼越界的舉動,畢竟兩人現在的關係如此脆弱,可到底,他還是失態了。

現在讓謝沂川最擔心的,並不是周小樓對自己的埋怨乃至於多年的積恨,而是她身邊的林鴻,那張臉就像是個定時炸彈,謝沂川不願她會面目全非。

“母親。”打了個影片電話,另一頭是個端莊的婦人,優雅嫻靜,此刻正在花園中喝下午茶,與謝沂川樂呵呵的打了招呼。

這一幕反倒叫謝沂川有些開不了口,原因無他,看著女人筆直的身姿,誰都想不到她失去了一雙小腿和一雙腳,在那次的綁架之中,謝沂川還是晚來了一步。

這是他心中永遠的痛,母親看似已經從那次的陰霾之中走了出來,但若是提起林鴻,難免會再次受到刺激,眼下雖然對林鴻抱有懷疑,還是不要直接驚動母親為好。

見謝沂川久久沒說話,婦人率先開了口:

“我知道你工作忙,去Y市又不知道多久,這段時間心羽經常來陪我,你們怎麼就分手了呢,唉…”

一聲嘆氣以後,謝沂川知道母親又要嘮叨多少,連忙馬虎過去,直到現在,關於自己和鄭心羽的事情,謝沂川還是沒有說明,母親雖然疼愛自己,不過知道,她還是希望兩人在一起的,等到追回了周小樓,謝沂川就會堂堂正正的宣佈一切,一年前和鄭家明面上因為兩人的分手鬧掰了,謝沂川的父親發了好大一通脾氣,鄭心羽那邊也沒好到哪裡去,這才又過來討好寫謝沂川的母親,沒空管她,將這件事耽擱,成為謝沂川之後無比後悔的一件事。

不過現在,還沒有想的那麼長遠。

結束通話了電話,謝沂川還是去找了羅東。

自己貿然離開,很多事情自然都交給了羅東,不過現在謝沂川要問的,還是眼前的一件大事。

“什麼?那小子又出來了?!”乍然聽到謝沂川所說,羅東嘴裡的面將自己嗆得不輕。

“下次不要在我吃飯的時候說這樣的訊息。”

羅東有些心疼自己剛剛做好的面,陡然沒了胃口。

“說不說,你都吃不了第二口。”謝沂川隔著螢幕也看得清楚,羅東的手藝還真是十年如一日的,不敢恭維。

“去,去你的。”羅東又猛地咳嗽了幾聲,才終於喘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