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黑色指骨上出現虛幻模糊的身影之時,那扭曲的空間處猛地一滯,濃郁的黑霧籠罩著那些古怪的陰兵快速回縮,道道黑色根莖也剎那縮回了扭曲空間之中,像是很忌憚似的。

“怎麼是你?”

那扭曲空間輕顫,其中那滄桑的聲音似乎有些疑惑,隱隱也有些憤怒的沉聲說道:“你之前就找到他了?你們已經開始佈局了?又要開始算計……”

話未說完,那黑色指骨上的虛幻模糊身影伸出了手,對著扭曲的空間輕輕一點。

剎那間,那扭曲空間直接崩裂,道道空間裂縫出現,生生打斷了那扭曲空間中某人的話。

在那扭曲空間撕裂的同時,那虛幻模糊的身影再次輕輕一點,這次的方向是門徒和暴君那邊。

門徒和暴君的身體一顫,黑芒流轉,他們重新化為了黑蓮子,直接化為流光沒入了那已經綻開大半的黑蓮花苞之中。

我隱隱間似乎聽到了門徒鬆了一口氣的聲音,還有暴君那暴躁的喝罵之聲。

緊跟著,那道虛幻模糊的身影伸開了手掌,對著巨大的黑蓮花苞輕輕一握。

正在綻放的黑蓮花苞在此時瞬間停滯,道道花瓣緩緩的重新合攏,花苞之中竄出了諸多的黑蓮子,閃爍著幽芒似乎要攻擊那虛幻模糊的身影。

但是,不知道因為什麼,那黑蓮花苞似乎猶豫了。

道道黑蓮子返回了花苞,花苞逐漸的合攏,而我體內的力量在此時也不再奔騰狂暴,漸漸的平息下來。

黑蓮快速虛化,最終形成了虛幻的火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消失了。

我長舒了一口氣,全身汗淋淋的,像是剛從水中撈出來似的,有種虛脫的感覺,全身的骨頭架像是要散了似的。

但是,我能夠明顯的感覺到,我體內的力量比之前又強橫了不少。這種虛脫和強橫交織的矛盾感,讓我此時很不舒服,精神疲憊只想倒頭睡一覺。

而那黑色指骨上的虛幻模糊身影做完這一切之後,直接化為黑芒沒入了黑色指骨之中,黑色指骨連同殘破磨刀石一起回到了我的身邊。

這時候再看這個黑色指骨,我心中有種毛毛的感覺,這玩意比我想的還要詭異。

原本我以為這是陰間某位大佬給我的信物,最多有跟蹤我的功效,沒有想到在這裡面竟然隱藏了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雖然剛剛黑色指骨出手救了我,但是我絲毫沒有什麼感激的情緒,反而有種避而遠之的心情。

本能的反應,在這黑色指骨靠近的時候,我一把將其抓住,直接朝著遠處拋去。

可是,就在我剛把黑色指骨拋走,殘破磨刀石上的黑符一閃,直接將黑色指骨再次捲了起來,似乎有種捨不得它離開的感覺。

媽的,我現在都想把這殘破磨刀石一塊扔掉了!

周邊一片死寂,遠處那些倖存的苗人驚恐的看著我,他們身邊的那些蠱蟲也不敢朝我這邊靠近了。

剛剛的那一幕,徹底的把他們嚇到了!

我表面上表現的很沉穩,實際上心中慌得一批。

現在的我,脫力嚴重,就算體內的力量比之前增強了很多,但是身體和精神卻陷入了極度疲乏的程度。

不說別的,這時候就算是個強壯點的普通壯漢來到我面前,都能一拳把我放倒了。

死屍遍地,苗人的諸多幹屍和密密麻麻的蠱蟲屍體散亂的到處都是,而我則是和那些苗人大眼瞪小眼的對峙著。

我能看出他們很緊張很驚懼,我心中的緊張絲毫不弱於他們,若是被他們察覺到我現在根本沒有了動手的能力,估計我被扒皮抽筋一鍋燉了都是輕的。

就在此時,幾道身影出現在了我的身邊,是墨羿和王通他們,看著那滿地的屍體,墨羿他們看向我的眼神怪怪的。

“快帶我走,別多廢話,我快撐不住了,別讓他們瞧出來!”我低聲對墨羿說道。

墨羿微愣,隨後不著痕跡的攙著我,在那些苗人的注視下快速退走。

那些苗人沒有追來,直到離開了他們視線之外的時候,我心中的那根弦才徹底的鬆弛了下來,眼前一黑,直接昏迷了過去。

不知道沉睡了多久,當我悠悠醒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張大床上,眼中的茫然漸漸清明之後,我才發現這是我在有客來賓館的房間裡。

從苗疆那邊回來了?

身體僵硬,輕輕一動就咔咔作響,我這是睡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