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差倉皇而逃了,連個場面話都沒留下。

不過,從他那怒吼聲能夠聽出來,他對於暴君也是挺熟悉的,很驚懼的那種熟悉。

我本以為第三人格會追殺過去,亦或者是直接出手將鬼差強行拽回來幹掉,但是第三人格並沒有那麼做!

鬼差走後,小女孩笑呵呵的看著我,唐小雅那邊則是有點茫然。

唐小雅已經重新恢復到了之前的那種蘿莉狀態,那原本被她捏碎的血紅鈴鐺也重新出現在了她的手中,矇住她雙眼的黑布條此時也被她扯掉了,有點懵愣的看著我。

“張河,你……沒事吧?”

此時的我是被第三人格掌控的,自然不會回應唐小雅的話。

鬼差的臨陣脫逃,讓第三人格怒不可遏,爆吼了一聲,直接摸出了口袋裡的那塊殘破磨刀石,同時手中還拿出了剝皮刀。

“該死的門徒,該死的……”

那個名字似乎是個禁忌,第三人格雖然在嘶吼喝罵,但是除了門徒那個名字之外,我根本聽不到後面他罵的是誰。

第三人格抓起剝皮刀,狠狠的朝殘破的磨刀石上面的黑符刺去,像是要將那張黑符從殘破的磨刀石上面剝離撕爛似的。

不過,殘破磨刀石上面的那張黑符卻散發出淡淡的幽芒,剝皮刀狠狠落下的瞬間,都會被黑符上面的某種無形之力彈開。

“啊~”

第三人格怒吼,我的身周出現了火焰狀黑霧,緊跟著轉變成黑色的火焰,瘋狂的朝手中的那殘破磨刀石匯聚,似乎想將其煉化似的。

“你們騙了我,該死的,都去死……”

“門徒,你這個走狗,你出賣了我……”

“還有你……為什麼?囚牢明明已經破開了,為何我還有枷鎖在身?”

……

第三人格瘋狂爆吼的時候,我的意識已經徹底的陷入了沉睡中,不知道第三人格會突然對那塊殘破的磨刀石動手,也不明白他為何會如此的激動憤怒,反正我也無力的左右什麼。

去他媽的吧!

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中的我宰殺了很多渡黃泉的亡魂,衝到了黃泉彼岸,看到了遼闊的彼岸花海。

在那彼岸花海之中,我似乎見到了一個人,不知道男女,溫聲呼喚著我。

我一步步靠近,就在我已經走到了那個人面前,差一點就能看到那人是什麼模樣的時候,夢醒了!

悠悠醒來的我,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我有點茫然的盯著天花板,大腦一時間有點轉不過來彎。

這裡是……

賓館?

確實是賓館的房間,那醜陋的吊燈和簡陋的床頭裝飾除了有客來的賓館之外,沒有其他賓館會有了。

床頭櫃上,剝皮刀和剔骨刀靜靜的擺放在那邊,殘破的磨刀石也在。

我的腦袋有點懵,努力回憶著昏睡前的記憶。

我記得,我喚醒了體內的第三人格,第三人格很暴躁憤怒,嚇跑了那個鬼差,然後……

後面的事情就絲毫不記得了!

我是怎麼從黃泉那邊回到賓館這裡的?

第三人格沒有徹底的主導我的身體,我沒有在他的影響下變成殺人狂魔,此時的我還是我,意識很清醒,這又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