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把青衣女的事情說出來,小心翼翼的詢問道:“爺爺,一定要殺掉這一代的苗疆聖女嗎?”

“必須要殺掉!”

爺爺的語氣很嚴肅,對我說道:“一旦蠱神復甦,成功的奪取了這一代聖女的身體,第一件事就會殺掉苗疆聖物的持有者!”

我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爺爺身邊的那殘破磨刀石一眼,輕聲說道:“那個所謂的蠱神很厲害?”

“不知道!”

爺爺搖搖頭,說道:“沒有人見過,苗疆這邊關於蠱神的傳說有很多,關於它的形象傳聞也有很多。根據苗人的記載,苗裔的先祖是巫的後代,而蠱神在古時候就是巫的精魄……”

爺爺的說法有點玄乎,別說是我了,就算是他自己都有點不信。

爺爺輕嘆,說道:“不管真假,關於蠱神的事情就算是再怎麼重視都不為過,在你沒來的時候,我甚至都想過讓人通知你把這件苗疆聖物還回來。現在沒必要了,只要你幹掉這一代的苗疆聖女,就沒問題了!”

聞言,我無奈說道:“如果我那樣做了,大概也成了苗疆這邊的死敵了吧?”

在苗疆聖地之中幹掉苗疆這一代的聖女,苗疆眾人不發瘋才怪,除非我能夠狠下心來在苗疆這邊來一場大屠殺,直接將雷山那邊殺的雞犬不留,若不然的話難保以後不會再有麻煩。

“不能讓蠱神復甦!”

這個時候,房門口傳來了宮裝女人的聲音,她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羹走了進來,來到床邊坐下,溫柔的給爺爺喂著湯羹。

爺爺苦笑,輕聲說道:“沒必要浪費這樣的好東西了,撐不過今晚了!”

宮裝女人拿著湯匙小心的給爺爺喂著,輕聲說道:“去黃泉之前,總不能餓著過去吧,吃點吧,時間不多了!”

爺爺嗯了一聲,滿臉溫柔,不再多言。

這一刻,我心中除了傷感之外,還有些許的羨慕了。

爺爺和這宮裝女人之間的情感糾葛,延續了多年,直到這最後一刻,他們似乎才真正的朝對方敞開了心扉。

見慣了年輕人之間的海誓山盟等等,再看眼前這一幕,我似乎有點理解什麼叫平平淡淡才是真了。

“蠱神復甦之後,苗疆將會赤地千里,很可能會弄出大片的無人區!”

宮裝女人給爺爺喂著湯羹,輕聲對我說道:“更嚴重的話,甚至整個苗疆都會成為荒土廢墟,生靈塗炭,還會朝周邊蔓延。古籍記載,蠱神復甦,會吞噬大量血食生靈,人畜皆遭殃……”

聽她這麼一說,我皺眉說道:“既然如此,雷山的那些人為何還要復甦蠱神?”

“野心!”

宮裝女人幽幽說道:“苗疆多年來淡出世人眼界,有些人心有不甘,總想著能夠恢復曾經的榮光,苦於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

說到這,她瞥了一眼爺爺身邊的那塊殘破磨刀石,嘆聲說道:“這件聖物,世代以苗人鮮血供奉,若是它沒有離開苗疆還好。如今一下子離開了苗疆二十年,也為苗疆這邊找足了藉口,現如今即使把這東西送回雷山那邊,也不可能打消那些人的野心了,這也是我上次帶你爺爺回來之時沒有跟你討要這件聖物的原因……”

“當年,你母親帶著這件聖物離開苗疆,你爺爺背了黑鍋,都是有人在暗中推動的,藉此獲得更多的苗人的支援罷了。我以前對於這些事情沒有太多的瞭解,也不喜歡這樣的陰謀詭計,等知曉的時候已經晚了……”

“現如今的雷山,大多數都已經瘋狂了,很多的事情都是在這二十年中悄悄佈置的,我一點都不知情,他們始終都瞞著我……”

宮裝女人說這話的時候,神色有些黯然,有些失落。

我有點能理解她的心情,她是真的為了苗疆這邊好,而雷山那邊的某些人更多的則是為了某種瘋狂的執念,情願犧牲苗疆也在所不惜。

就在我想詢問關於我的母親和這一代苗疆聖女的事情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嚎,那是寨柳瑩的哀呼之聲。

我沒有絲毫的遲疑,身影一閃,瞬間衝了出去。

寨樓外,寨柳瑩跪在地上,身上傷口無數,鮮血流淌不斷。尤其是她的心口處,被一柄暗紅的細長刀刃刺穿,刀尖直接釘在了地上。就連她身下扭曲的黑影,也像是被那紅刀釘住了似的,不斷的扭曲著。